第81章 哥哥醒来(2/5)

怎么所有的篆刻,都是同一个字?都是明徽的小名?

在他的命令下,香樟木盒被挪过来,“豁朗”一下被倒立起,底朝天,里头的印章、印纸全部掉了出来,裴伯礼把印章一个个拿起来看。

bsp; 定睛一看,那是各式各样的印章。

他想帮佑少爷藏起来,可是已经迟了。裴伯礼对他说:“我看看。”

一枚又一枚的“嫣嫣”排开,像蚂蚁巢穴里数不清的工蚁,密封巢穴里的工蜂,一把麦穗上的每一粒麦子,如此密集,密集到像被克鲁苏神话中的怪物所注视,竟然有一种精神理智值狂掉之感。

所有的印章,都是“嫣嫣”。

阿桂有预感,一定是看了让老爷子更生气的东西。

老爷子把手放到灯光底下,眯着眼睛去看。印章上刻的是小篆体,左部的“女”字上撇短平,两撇舒展对称;右部的“焉”,圆转通润,布满整个印面。

可掌心一触到印章底部,那猩红如鸡血的未干印泥,就在人掌心上打了印,镌刻了字。阿桂把肉而厚实的掌心翻过来,对着其上线条匀净、对称规整的字体,傻眼了。

就这么过了一阵子后,裴伯礼也了解了裴湛宁的动向。他这孙子的动手能力一向强悍。他开玩笑问篆刻的成果,并让裴湛宁刻出几个印来,送给导师或前辈。

“嫣嫣”。

“嫣嫣”。

“嫣嫣”。

裴伯礼不信邪,伸手揽起一把印章,就着光源仔细看,结果还是“嫣嫣”。

这印泥钤下的字体,留在他掌心里,像刻在肌肤上,一抹,猩红的一片,却也抹不掉了。

像它们一声声地呼喊着“嫣嫣。”

这下,裴伯礼知道他为什么不送印章了。

朱砂红的印章底部,全都是一个人的姓名。

“嫣嫣”。

是她的大名,她的昵称,她的爱称,她的称呼。

裴伯礼不信邪。除了“嫣嫣”二字,难不成裴湛宁就不会刻别的了?

裴湛宁的确还会刻别的,但依旧还是和明徽有关。

恰好那也是三年前,明徽刚从北城地大毕业,而裴湛宁从北城回到汐京时。那段时间他很少说话,下班了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不停地刻,刻,刻。

在这些称呼旁,缠绕着鸢尾花的图案,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。除却印章,还有篆刻专用的拓印连四纸,薄而韧,极吃得住印泥,被狂乱的印章所覆满,大篆的“嫣嫣”,小篆的“明徽

色质黄润的田黄石,色如艾草般的艾叶绿,温润凝腻的芙蓉石,淡青中泛着黄的封门青,色如鸡血的昌化石全是顶级的篆刻用石,价值不菲,跌出来像跌了一地的麻将小方块儿,又像散了一地的积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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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拿起一个印章,字体还是“嫣”。

一声声“嫣嫣”,仿佛裴湛宁发自灵魂的呼喊,情感如此浓烈,一字一句如此密集,如跗骨之蛆。

是“嫣”字。

但裴湛宁一次都没拿印章送过人。

佑少爷深深藏在香樟木盒里的,刻在石头上的,究竟是什么呢?

阿桂只好把印章奉上。裴伯礼指尖在印章底部碰了下,立刻手指头也多了一个字。裴伯礼知道,有一段时间裴湛宁沉迷篆刻。

直到他干净的甲缝里嵌进石粉和砂红,掌心布满细小的划伤和浅疤,一双漂亮而指骨修长的手,带上淡淡的金石和朱砂的味道。

阿桂弯下腰想去捡,捡好了码回香樟木盒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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