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他碰了你没有(1/2)
毕业典礼结束了。
礼堂里掌声雷动,高三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和藏蓝色外套,把学士帽扔向天空。帽子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,像一群终于挣脱牢笼的白鸽。沉清鸢也扔了。
她弯腰捡起自己的帽子,拍掉上面的灰尘,动作优雅得体,像过去十八年里每一次被要求的那样完美。看着同学们互相拥抱、拍照、哭喊着“再见”,空气里满是青春散场的酸甜味道。
老张站在礼堂门口等她,手里拿着她的毕业证书——他替她领的,因为她被大伯的人提前叫走了。
清鸢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时,车里很安静。老张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车子平稳地驶向沉家别墅。
推开客厅大门的时候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,还有另一种她说不清的味道——像陈年的文件、墨水,和某种危险的、被彻底摊开的秘密。
大伯沉伯庸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摊着一沓文件和照片,像被风吹乱的落叶。
顾衍之的照片:上课时被偷拍的侧脸,从远处拉近的模糊镜头,体育课坐在树下看书的背影……每一张都清晰得能看出他洗旧衬衫上的褶皱。
顾衍之的背景调查:福利院出身、无父无母、成绩单、兼职记录、打工地点、那个科技项目的合同复印件。
顾衍之的每一次考试成绩、排名、进退步趋势……全部摊开,像一个被解剖的人——他的过去、现在、可能的未来,全部被打碎摊在这张茶几上,像一只被拆散的钟表,零件散落一地。
大伯的声音冷得像刀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冷静的、经过精密计算的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冷酷。
“他是谁?”
清鸢站在客厅中央,没有说话。她穿着毕业典礼的白衬衫和藏蓝色裙子,裙摆还带着礼堂里的灰尘味道,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星星吊坠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,却像一颗滚烫的烙印贴在皮肤上。
大伯又问了一遍:“我问你,他碰了你没有?”
清鸢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:“没有。”
这三个字是真的。但说出来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在出卖什么——不是出卖顾衍之,而是出卖他们之间那些天台上的沉默、那些手指相触的瞬间、那些没有插入却什么都玩过的亲密。
她告诉自己那些“不算”,因为她“完整”还在。
但“完整”是什么?是一个医学定义?是一个商业标准?还是一种对人的侮辱?
大伯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最好没有。因为他们不会再有联系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说了一句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话:
“从今天起,你藏的手机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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