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7/15)(2/3)

贾充道,此说甚好;我知石苞、郑冲、王沈等,废旧立新之意如炽,可请其一并入宫,大事必成。

贾充以为然,与何曾等分别拜会群臣,请上表废曹奂,取而代之。群臣俱知趋势所在,不可逆转,于是纷纷附和,唯阮籍、王祥、司马孚数人拒之。司马炎阅群臣之表,久不出言。

王祥大骇,忙道,魏室之弱,已病入膏肓,虽伊尹再世,亦难使之复兴;臣岂敢有非份之想!

王沈道,后人当记雪夜五君子壮举,人生如此,岂不快哉!

司马炎顿觉尴尬,群臣亦不好再议。

司马炎下令赈灾,并调官钱,救济寒贫。然大雪不停,寒气如刀,似乎永无晴日。

贾充等亦纷纷进言,劝司马炎取而代之,唯王祥及太傅司马孚不言。

司马孚为司马懿胞弟,颇受司马父子器重;然司马孚拒为党羽,言行谨慎,举止有度,凡废立之际,皆避之不言。

石苞道,晋王为赈济灾民,日思夜虑,用尽心机,陛下竟出此言!

司马望道,君王失德,天神必怒,故而大雪经月,人在水火,物在冰炭;当此之际,晋王若不挺身而出,苍生无望也!

司马孚道,身为人臣,不敢谗言天子!

乐舞伎大惧,退走。曹奂问贾充等人道,卿等寅夜入宫,何事?

司马炎道,阮籍、王祥、司马孚极负众望,此数人足能引领天下之心,孤岂能不虑!

司马炎问司马孚道,卿何不语?

侍卫不敢力阻,任其入内。曹奂正与宫人宴乐,忽见贾充等骤入,大为慌乱;乐舞俱停,乐伎、舞伎犹疑不退。何曾斥乐舞伎道,阉竖荡妇,每以淫乐艳舞迷惑陛下,难怪天怒人怨,灾祸不绝!

司马炎不再言,告辞。数日后,司马炎以王祥为太保,封睢陵公。

,仍布衣蔬食,深居简出,孤不如也;又博学多思,气格高古,实乃士大夫楷模,孤岂能不知敬重。

曹奂道,朕在深宫,至今不闻奏报,岂知灾情!

五人边走边叹,不觉已至宫门。侍卫见贾充等深夜来此,欲阻拦;贾充斥道,我等奉晋王之命,入宫面见陛下,为灾民请命,谁敢阻拦!

言毕,王祥引司马炎入客堂。仆从即上果蔬;王祥问司马炎道,家有浊酒,能饮否?

司马炎自谦不已;王祥手奉清茶,与之座谈。司马炎道,可惜魏帝不知节俭,每每耽于酒色;孤虽有重振衰弱之想,又恐力不从心。若卿愿扶大厦之将倾,挽狂澜于既倒,孤必让贤。

十二

何曾夜访贾充,说贾充道,晋王已有取代之心,唯不知群臣之意。我等何不说群臣上表劝进,迫曹奂禅位?

司马炎脸色剧变,斥道,孤热孝未除,岂能饮酒!

王祥忙起,朝司马炎一揖道,晋王之孝,过臣远矣!

王祥道,臣出身贫贱,又受尽搓磨,虽有今日之贵,不敢忘乎所以;此不过为人之本,何足为道。

曹奂已有不祥之感,沉吟不语;王沈道,君王失德,天必谴之,

时至腊日,彤云低沉,大雪漫天,寒气横走,井河封冻,天地俱白,万物不显,其酷寒百年不遇。

何曾即召石苞、郑冲、王沈等密谋,彼此一拍即合,于是当即入宫。是夜大雪已停,冷月当空,悲风暗起,人影纷乱,犹如水光投壁。何曾不禁慨然道,我等为江山社稷谋,踏雪而行,逆风而往,何其悲壮!

贾充道,既人心所向,晋王何疑?

贾充、何曾等告退,再聚议。何曾道,既群臣俱有此愿,何虑阮籍、王祥等;何不入宫见曹奂,晓以利害,迫其禅位?

贾充道,自入冬以来,连降大雪,经月不停,冻饿而死者与日俱增,千里荒凉,万里哀鸿;陛下不恤苍生,不问死活,仍沉溺声色,试问君恩何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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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郡纷纷奏报灾情,因大雪冻死者日多,尤以西凉为最,草木尽死,牛羊绝种,生民绝望。

司马炎召群臣,再议赈灾。何曾道,此天神之怒也,实非人力可以赈济,若不改换江山,顺应天意,恐万劫不复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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