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逼问(2/4)

“是么？”卫斐轻飘飘地笑着问了一句，缓缓上前，逼近付心岚三步，幽幽自语道，“原来……你是真的想死。”

璧头上，董若璧也必会以牙还牙、以眼还眼地借权宜之便，寻些别的晦气，给付心岚点颜色瞧瞧。

但第一个字还未出口，便被卫斐冷淡而明了的敏锐眼神给凉凉地堵了回去。

付心岚突然意识到，前面的有些话，毓昭仪还有可能是在有心吓唬她……但最后这一句，却绝对不是在和她说玩笑。

付心岚感觉自己心底的最后一层防线摇摇欲坠，将碎裂崩。

然后垂下头，竭力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，埋头于手帕间，擦拭了脸上的泪。

“你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，本宫要是真心想对你不利，纵然是陛下也绝对护不了你什么，”卫斐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，平静地放在了面前人身上，只面无表情地给了对方最后一次机会，“这句话，本宫只问你一次，你想好了再答，不想好好答也随你……到底是谁，告诉了你卫、萧两家的婚约？”

付心岚的第一反应是想理直气壮地回卫斐一句：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自然是本宫自己派人追着蛛丝马迹所查到的！”

“我十六岁时就跟着陛下了，我陪了陛下有六年，陛下不会对我那么绝情的！”付心岚被卫斐身上陡然爆发的戾气骇得心神剧震，慌乱失措，仓皇自辩道，“你真敢动手杀了我，陛下不会，不会……”

——她竟然是被卫斐的一句话，给吓到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。

付心岚想到了董若璧的死。

卫斐驻足站定，停在与付心岚咫尺相距之处，只施施然地从容问道：“不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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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心岚骇然变色，惊惧地双腿发软，如煮熟了的面条般，纵然是想拔腿就跑却也动弹不得，只眼睁睁地看着卫斐越逼越近、越逼越近……

而张禄是什么人？明德殿的大太监，放到王府时，就是王府里瑞王殿下跟前的第一大管家，往昔董若璧都是要再三看其眼色行事的人……付心岚想到先时自己和董若璧在王府时明里暗里地较过那几多劲，再看看而今张禄对着眼前这位毓昭仪着急忙慌的巴结模样，顿时觉得无论自己、还是董氏，都实在是可笑得厉害。

付心岚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是而，话出口时，语气自然不会有如何的好。

“可这天下间，”卫斐面上含笑，眼神发冷，只一字一顿地压低了声音缓缓道，“又哪里能都是这么便宜好事情呢？”

付心岚默了默，颤抖的手在袖间哆哆嗦嗦地摸索了许久，才摸出了一张手帕来。

卫斐微微一顿，亦也笑着绵里藏针地回道：“付嫔这是先惹了事情、怕担不起，就要张皇心虚地急着跑了么？”

付心岚不合时宜地幽幽想到：我自己死了以后，也会是这样么？可怜父亲当年送她入宫选秀，打得是卖女求荣的绝妙主意，后来看付心岚没能入了先

在王府里曾对着她阳奉阴违、绵里藏针地争锋相对几年的董氏，人说没就没了，不明不白地屈辱吊死在了房梁上，被宫中内务府尚方院地人草草收拾了，皇帝不闻不问，太后虚伪惺惺……

问萍听得这边的动静不对，犹豫着想要过来，却被卫斐抬眸瞥来的冷淡一眼给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
“本宫到底还是先帝金口玉言亲赐给陛下的妃子！”付心岚的手微微发颤，心中恐惧，外强中干、色厉内荏地低吼道，“毓昭仪要是真厉害，就试试把本宫也一道害了，看自己还能不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