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黛玉坐在上首,捧着一盏白釉盏,拿杯盖缓缓地撇着里头的六安茶。
&esp;&esp;湘云、宝钗、凤姐、探春几个分坐两旁。
&esp;&esp;底下乌压压站着一地的人,别院的仆妇、护院,都垂手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&esp;&esp;黛玉不说话,众人便不敢动。
&esp;&esp;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,炉里的香饼换了第二遭。
&esp;&esp;【大型心理攻防战。宿主这是在熬鹰呢。等着那心里有鬼的自己先绷不住。说文雅点叫「引君入瓮」,说通俗点,就是「钓鱼执法」。】
&esp;&esp;终于,人群里一个汉子身子一软,脸色白得像纸,额上的汗珠子滚下来。
&esp;&esp;他叫张武,是府里的老人,平日少言寡语,做事勤恳。
&esp;&esp;黛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“张武,外头雪地里冷,把你冻着了?”
&esp;&esp;张武腿肚子筛糠似的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&esp;&esp;“小……小的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为何发抖?”黛玉放下茶盏,“还是说,这炉里的香,熏得你心慌?”
&esp;&esp;张武的头埋得更低了,整个身子缩成一团。
&esp;&esp;“伸出手来我瞧瞧。”黛玉吩咐道。
&esp;&esp;张武迟疑着,缓缓抬起手。众人伸长了脖子看,只见他粗糙的右手虎口处,果然有一块淡淡的紫痕。
&esp;&esp;这下子水落石出。
&esp;&esp;“你这黑心的奴才!”探春拍案而起,脸上又是失望又是气愤。
&esp;&esp;张武涕泪横流,把头磕得山响。
&esp;&esp;“将军饶命!三姑娘饶命!不是小的要背主……是小的家里人被朝中旧党的人拿住了……他们拿我一家老小的性命逼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