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苏卡……”
可兽化的疼痛和被压制的暴怒,还是彻底焚烧了沙利叶所有的理智,他喉间溢出类似魔兽危险警告的低哑声鸣。
海丽丝加重了双手的力道,将沙利叶的手攥得嘎吱作响,心脏却泛起尖锐的疼痛。
她无法厘清为何受伤的不是自己,却生出这种比受伤更为锋锐的痛楚。
在她垂下白睫那刻,暴怒狂化的沙利叶死死盯着银白发根下露出的那一片颈肉。
想要侵占那里,想全部咬下,吞下!
锐痛扎入颈部,痛感瞬间漫布海丽丝全身的神经,腥膻的血气从她的侧颈处溢出,沙利叶不知何时俯身对着她的脖颈咬了下去。
兽化的尖牙狠狠扎破皮肤,嵌入皮肉的深处后又陡然拔出,沙利叶再次像撕咬猎物般咬了下去,几乎要从海丽丝的脖颈咬下半块肉下来。
只要海丽丝想,她完全可以折断他的双手,再劈断他的脖颈。
可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静静任由他用这种原始又残暴的方式,宣泄着体内的痛苦。
浓郁血味在唇齿间漫开,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入喉咙,沙利叶忽然茫然地停了下来,尚还嵌在血肉里的尖牙微微颤抖。
“伊兰。”海丽丝忽然唤了声。
在听到海丽丝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,沙利叶猛地松口拔出兽牙,头顶的触须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就这一次,是我亏欠你的。”
虽然这点伤痛,根本抵不上他曾经承受的万分之一。
海丽丝松开手,擦去他脸上的血珠。
沙利叶瞳孔的猩红正一点点褪去,神智渐渐回拢清明,可脸色却如同大火过境之后的烬土,只剩下死寂般的寒冷。
他颤抖着盯着海丽丝颈上被他咬出的狰狞创口,颤巍巍地伸出纤长的口器替她止血。
他断续地呢喃着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控制不住,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伊兰了么……不,我不是他……”
“我不是,我是沙利叶……”
他矢口否认,泪水从他眼角溢出,“像我这样肮脏的东西……不该靠近你的……”
海丽丝怕他又进入刚才那种状态,擦去他眼尾的泪水,试探性地碰了下他的触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