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/4)(2/3)

隔着窗纸,桑妩不能看清二人的神情,却清楚听见了他的话。

在这余杭,能称之为状元的,那不就是……怎这般巧,又碰上了。

只知道一时似乎不能进去。

待安抚了宋画师,给她梳好头发,便听见庭院里,裴忻愕然的声音:“四、四堂兄……你怎在这里?”

宋画师想了想:“什么什么状元。”

“走吧,我们去夫子庙。”

桑妩便先进去看了宋画师。

但还是记得自己答应桑妩的事,在中秋节前两日,终于趁这天四堂兄不在府里,得空出了门。

这是件大工程,她一人难以完成,再加上,此前补画、还伞、偶遇,几次下来,有心营造一次和裴忻更长时间的单独接触,便想到了请他帮忙。

裴忻吭哧了一下,没敢说话。

桑妩儿时学画的宋画师,自从不再教授徒弟之后,便搬到了夫子庙赁住。她头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需要人照顾,桑妩一旬里至少会过来两到三次。

那些士子散了,此刻,庭院里只剩堂兄弟二人隔着台阶对视,裴忻好生心虚。

别说出门玩了,就连裴八娘来寻他,也十有八九寻不到人。

依旧是淡淡嗓音,语气却锋利了起来。

那声音低沉冷清,隔着门窗,与嗡嗡的讨论声、风吹落叶的沙沙声,听不太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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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问:“六弟,你来做什么?”

溜出来一次,又被撞见了。上次还可解释是偶遇,这次当真是分说不清。

桑妩一怔。

上一次桑妩过来时,看到大殿中的壁画结满了尘网,还掉了颜色。

裴序负手看了他片刻,了然地朝厢房一瞥,开口道:“六弟,你须得明白,凡自尊者,未有不能自立,自爱者,未有不能自治。”

宋画师拽着她袖子:“我要吃状元糖。”

桑妩被她拽回了神,柔声哄道:“那个不好,你吃了牙疼。”

这一点,打消了她这几日的诧异,轻笑安慰:“是六公子你帮我忙,自然照顾你的时间方便,我怎会生气?”

夫子庙后院还借住着许多家贫无舍或想要专心考取功名的士子,平日里,大家相安无事,各自读书。只今日,却见大家都聚在大殿内,连打杂的仆役都不见踪影。

那壁孔子讲学图是多年前建庙时宋画师亲手一点点画上的,耗费数月心血,曾经为这座庙吸引来许多香火,桑妩不想让宋画师清醒时看见了心疼,便想着清理后由自己填上掉落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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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栖霞山和裴忻提出请求的时候,对方几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。结果那日回去后,对方又托人给她带话道歉,说这几日没空,需得另择日期。

宋画师刚醒,坐在床上搓脸,桑妩便向她打听:“是谁来了呀?这么大阵仗呢?”

被拘在怀云山房,许久不曾这般勤奋刻苦过了,一过午食只想倒头睡觉。

裴序看着他:“受刺史相邀,来此讲学答疑,你呢?”

大殿的门窗闭着,看不见具体情形,只听出仿佛是有人来此讲学答疑。

桑妩尚不知道他被裴序约束在眼皮底下读书的事情,只看眼前的少年,眸子里有歉然,有忐忑,还有捺不住的羞赧和笑意。

让人头皮有一瞬的发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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