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得住他了。
玉宫鸣透露给他的一大堆密辛堵在嗓子眼里,吐出一个字都十分艰难,他恍惚觉得自己就像堤坝上最后一块石头,独自扛着背后的滔天洪水,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,恐怕也就是他粉身碎骨之日。
他疲倦地垂着眼帘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卫拂何曾见过他这个样子,一时心脏像被拎了一下,悬吊着揪紧了,可看着玉宫照夜恹恹地蜷在自己怀里,给他旁人无可比拟的亲近依赖,又生出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满足感来。
“不高兴啊,谁惹我们殿下了?”卫拂亲亲他,轻声劝哄:“是不是那位三王子要作妖?放心吧,你看国主今天表现的很好,不会出乱子的。”
玉宫照夜在心里叹了不知道第几口气,把冰凉的手塞到卫拂领口里:“你就这么跑了,内阁没事吗?”
“托人告假了,就说我吹了风有点不舒服,”卫拂被他冰得缩了缩脖子,报复地收紧了搂腰的手臂,“反正我下个月任命到期,最近没什么事,都是在交接公务。”
“……”
忘了还有这一茬……最近这些破事真是没有一件让他省心的。
卫拂眼睁睁看着他勉强舒展开的眉头一沉,又不高兴了。
殿下生性沉稳,随着年岁渐长,喜怒越发不形于色,难得把心事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,不加掩饰地流露依恋,可爱得让人不知该怎么喜欢他才好。
“舍不得我啦?”他高高兴兴地啄吻玉宫照夜紧绷的唇角,追问道:“是不是舍不得我,不想跟我分开?”
玉宫照夜嫌他专门挑扎心的说,怒而咬了他一口,在心里默默答了个“是”。
卫拂从他细微的恼羞成怒里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“啪叽”亲了他个带响的: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。那既然我们谁也离不开谁,我走的时候把殿下也偷走吧,好不好?我这几年外放攒下的俸禄,加上一点祖产,应该能养得起殿下。你要是愿意,就谋个一官半职,要是不想在官场上混,做个大侠也行,我支持你开宗立派,跟谢幽兰打对台……”
他那些“祖产”别说养个门派,就是自立为王都绰绰有余。但日后卫拂回到夕陵,如果皇帝知道他有《地镜图》,会不会像龙沙国主那样,对他生出防备猜疑之心?
卫拂见玉宫照夜沉思不答,还以为条件不够打动人心,又加紧在他耳边念叨,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:“我的官位还会再升,当然短时间不可能像在龙沙有这么大权势,但是再外放的话估计可以主政一方,回来转迁六部,不会让你面上无光的……”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