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2/3)

一颗豆荚裂开在她掌心里,三颗圆滚滚的豌豆滚到地上,弹了两下,滚进了橱柜底下的缝里。

母亲那时压力太大,去酒吧喝了几杯,然后和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度过了她人生中的一个放纵的夜晚。

她趴在那个位置,可以看到母亲穿着拖鞋的脚,和灶台底下积着的灰。

可是她没有。她只是问,这个孩子是不是罗迪的,那个罗迪·德莱文。

但那时母亲太忙了,她一个人打三份工,要给柳衍交钢琴课的学费,要给家里寄钱,要应付房东的催租。

母亲只能捏着鼻子把她生下来。

在她和elliot婚礼结束后,她塞给柳依一个红包,她上了车才打开那个红包。

第二次是母亲知道她怀孕了,她用一种很幽深的目光看着她,她本能的感到害怕。

柳依记不得母亲有没有抱过自己,在她整个人生的记忆里,母亲似乎只抱过她两次。

她的出生只是因为柳月珍在酒吧里遇到的一个俊美的陌生人。

母亲忽然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
等她终于抽出时间去诊所的时候,医生说来不及了。

她第二次抱了她,她说,

柳依想,要是母亲那时候叫她把孩子打掉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打掉。

她从小就不会问为什么。她把剩下的豆子一颗一颗剥完,剥得干干净净,一粒都没有掉。

怀孕已经超过六个月,在英国,这个周数已经不能做堕胎手术了。

她以为这样有用。

柳依能想象母亲在发现自己怀孕时的心情——不是惊喜,不是犹豫,是一种冰冷的的愤怒。

但她没有问。

柳依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她的怀里发抖,她哭都哭不出来,只有天旋地转的晕眩和绝望,她甚至不敢去细想她夸她什么做的好。

柳依的小手停住了。

里面是一只金镯子,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一行字,很潦草,像是写了又涂掉好几遍才定下来——“你的八字,先生说,是贵命。”

母亲立刻决定拿掉她。

后来她每次闻到那种洗衣皂的味道,都会觉得额头微微发烫。

“做的很好,柳依。”

第一次是她五六岁的时候,发烧烧到四十度,母亲抱着她在雨里等出租车。她烧得迷迷糊糊,只记得母亲身上有一种很廉价的洗衣皂的气味。

柳依是被算命先生救下来的。

她趴下去捡,脸贴着冰凉的地砖,手指够不到,只能看到那三颗豆子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绿光。

她想问为什么。

这件事她从小就隐约知道。

不好闻。但她记住了那个气味。

一夜情。

母亲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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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贵过。

她已经想不起当时的记忆了,只记得她浑身发冷,像坠入无边的深海里面,连血液也冻结成冰。

“依依,你知不知道,我本来没打算生你。”

炒菜,背对着她,围裙系得很紧,腰身被勒成细细的一截。厨房里很热,油烟很大,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油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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