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。
他这一辈子,前十二年是北域安家最宠爱的小儿子,他想像大哥和阿姐一样成为威风凛凛的将军,却被送入宫中为质。后十年他是上京城有名的纨绔,拥有能造福一方百姓的真才实学却要藏拙,武功高强却不敢展露。真心爱上一个女子,却是一厢情愿。
老天爷还真是待他“不薄”啊。
“今日是冬月初几了?”他问一旁伺候的内侍。
“回公子的话,冬月初五。”
他的生辰在冬月十二,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命活到二十三岁。
安则佑摸了摸胸口,发现从不离身的金钗不知哪去了,他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,“是谁给我换的衣服?”
“是奴才。”
“金钗呢?给我。”
“陛下拿走了。”
“卑鄙!”安则佑一拳砸在床上,他怀里揣着支女子的金钗,就只有一种可能,陈应畴定猜到这是他要给江茉的金钗,故意拿走的。
连个念想都不给他留,真狠啊。
走出安则佑的房间,陈应畴吩咐何际,“将安则佑在北域驿站的消息放出去。”
安盛武战败身亡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大启,就算安锦枝身处离国也会时刻关注父兄的情况,父亲和大哥死了,安锦枝想找到弟弟的心思肯定很急切,当她知道安则佑在驿站,怎会不来寻人。
谁说寻找江茉的下落就一定要撬开安则佑的嘴,安锦枝岂不是更好拿捏。
果然如陈应畴所料,三日后的一个深夜,安锦枝出现了。
安锦枝一个人根本敌不过早有防范的十几名飞骑军,不过回合,就被捆绑住押到陈应畴面前。
安锦枝一双杏眼怒视着,“把我二弟放了!”
“朕可以放了安则佑,但有个条件。”陈应畴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安锦枝面前,“带朕去见江茉。”
安锦枝瞬间明白了过来,“我二弟的消息是你故意透露的?你在等着我自投罗网?我二弟是不是根本就不在这?”
“他在这里,只要朕见到江茉立刻放了安则佑。”知道江茉还活着已经一月多了,他还没见到人,陈应畴的忍耐到了极限,“朕只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用考虑,我知道。”安锦枝已经失去了父亲和大哥,她不能再失去安则佑了,根本不需要考虑。
陈应畴松了一口气,心情有些激动,有些急切,吩咐何际,“准备马匹,连夜出发。”
安锦枝当即喊道:“我要先见二弟一面,我要确认他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