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在的日子(2/3)

一个黏着泥沙的重型量子炸药起爆器，连同一个正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对讲机，被云华一把硬生生扯了出来。

sp; 尖锐的防空警报掠过垮塌的残骸，在焦黑的街区上空单调而冰冷地长鸣。

云华这才面无表情地俯下身，一只大手在他身上粗暴地一搜——

可是，他刚迈出两步，脚步却生生钉在了原地。

可他的心，却像是在被烈火生生剐着。

云华一身有些汗湿的帝国近卫作战服，正在街区上冷酷地巡逻、清理着流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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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别、别踩了！我说！我说……东西在怀里……！」

那暴徒起初还想咬牙硬撑，梗着脖子一声不吭。

云华闭上了眼睛。

那里是三区，是他长大的地方。那里有老头子和他的家、他的朋友。

云华眼底寒芒一闪，根本不跟他废话，抬起沉重的作战靴，照着他的腹部和肋骨发狠地重重踹了几脚。

云华咬着后槽牙，长指颤抖地在光脑上一划，以最高频段将这道炸矿的消息上报给了统帅部。

炸矿。第三矿区。霍修的发家地。

「三区那边……要不，你先回去吧？这里有我们，我们替你守着！」

云华纠结了很久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「是啊老大，你回去吧！」身后的胖子也急红了眼，一边看着远方，一边焦急地劝他。

对讲机里，刺啦作响的剧烈电流声中，几声对话，无声而清晰地漏了出来，震得这片废墟一片冰冷：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决定了。

而更要命的是，为了应付帝都星南区的暴动，他记得早上的布置图，三区那边，此时根本没怎么安排防守。

在即将被云华踩碎喉骨的极限恐惧下，他崩溃地哭喊求饶，颤抖着指向自己的衣襟：

小队穿过一片坍塌的合金墙体时，云华凭着野兽般的直觉，猛地跨步上前，单手发狠，像提溜一只野狗般，从焦黑的瓦砾背后生生薅出了一个试图搞破坏的暴徒。

「喀啦！」

他发了疯似地一甩外套，下意识地就要朝着飞行器的方向狂奔而去，本能地想要立刻冲回三区。

「三区主矿井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？」

「老大……」旁边的状元看着云华那双布满血丝、发狠攥紧到骨关节咯吱作响的手，有些颤抖地开了口：

他看着身后这群此时正紧张地看着他的战友。他想起了自己身上这件冷硬、沉重的作战服。他有职责在身。

骨头断裂的闷响伴随着惨叫在废墟里刺耳地炸开，暴徒被踹得大口呕出血来，整个人像只被踩烂的虾子般疯狂痉挛。

「啪嗒。」

那一瞬间，漆黑焦黑的南区街头，与二十年前那个漆黑、缺氧、碎石崩塌的第三矿区矿底，在少年的脑海深处疯狂地交迭、重合。

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穿着磨损旧军装、在废墟前一言不发，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留在最后，先去救其他人的老头子。

「操！」云华双眼瞬间猩红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「放心，重型量子炸药已经全埋进去了。那地方是霍修的发家地，只要『轰』的一声，什么不败神话都没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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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句带着电波杂音的狂妄对话，击碎了云华的大脑皮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