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坐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何漫,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。
“有其父必有其女!你跟你的父亲一样,都害人不浅!一个两个都跟厉鬼一样,被缠上了就倒一辈子血霉!”
她翻身下床,鞋子都来不及穿,四处张望了一番,抓起旁边柜子上的花瓶,猛地朝何漫砸过去。
周沉远一拉,把何漫整个人护在身后。花瓶砸在墙上,瓷片碎了一地。
钟佳丽赶紧上前把母亲摁回床上:“妈,你冷静点好不好!这不关何漫的事!”
钟母愤力地挣扎着,嗓音尖锐地指责道:“怎么不关她的事!如果不是她,我们钟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!我好歹也养了你十二年!就算我对你不好!你就要这么报复我们!就因为那个老太婆死了,你就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!”
“是不是你怂恿你爸绑架小宇的!是你对不对!我们钟家都被你害成这样,你到底还要怎么样!你把我儿子还给我!你还给我!”
“现在钟家变成这样,你心里肯定很得意吧!你跟你爸一样都是杀人犯!是刽子手!不过你比你爸更狠,你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
“妈!妈!你冷静一点,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,小宇的死跟何漫没有关系!都是意外!”钟佳丽一边按着情绪失控的母亲,一边帮何漫说话。
周沉远沉着脸站在门口:“有病就好好治病。”
他转头叫来医生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车进来,强制性地把钟母摁在床上,将手中的镇定剂推进她手臂里。药效起作用后,那些骂声渐渐停了,最后愤恨地看了眼何漫,人便再次昏了过去。
钟佳丽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中,胳膊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嗓音沙哑地道: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也许在这个时候她不该在何漫面前示弱,自尊也不允许。
继父也来过,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一个男人能无情到这种地步。也许是早就忍受她们许久,出了这样的事后,继父对母亲不仅没有基本的陪伴跟关心,反而跟母亲说等待她的会是一纸离婚书。
在失去儿子后,丈夫转头要离婚,母亲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,情绪才会这么失控。
何漫站在她面前:“先安心住院,医药费我来承担。”
听到这话,周沉远板着张脸看女友一眼,手伸进口袋里想摸烟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