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一拳打在棉花上(2/3)

可不知是不是头顶上太阳的原因，明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就没再挪开。

明霏百无聊赖地低垂着头，视线落向脚下的塑胶操场，鞋尖碾着表层柔软的塑胶颗粒。

风声掠过操场，远处已经传来各班整理队伍的口令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元辛快步走上前听教导主任高声问话：“那个女生的头发是怎么回事？学校仪容仪表要求不清楚吗？”

她向来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活动，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

说的也不过是些升旗仪式上老生常谈的勉励话语，端正又刻板，都是平日里听惯了的套话。

站在侧边巡视的教导主任目光扫过方阵，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突兀的发色。

她脚步顿住，面上带着疑惑，轻声问：“你去哪儿？不去站队吗？”

男人的声音洪亮，它穿过安静的操场，直直越过层层人头，清清楚楚落进明霏的耳中。

回到队伍里，明霏才知道，方才在校门外老师把他叫过去谈话，是因为原定要在国旗下讲话的同学生病了，所以临时把这份任务交给了季凛。

明霏见状没有躲闪，只是抬着头，迎接那一道道投过来的目光。

或许是他足够自信，或许是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，总之他手里空空荡荡，没有演讲稿，全程脱稿。

国歌余音消散过后，操场的广播滋啦响了两声，一道清冽沉稳的男声透过音响漫遍整片操场。

方才还在碾动跑道的脚尖停了下来，明霏下意识抬起头，眉眼向着升旗台的方向搜寻过去。

但明霏不知道的是，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
在周遭是乱糟糟整理队形的脚步声中，升旗仪式正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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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下，少年高高瘦瘦的身影立在国旗下的高台之上，身上的校服被风微微吹起一角。

他眉头微蹙，视线牢牢锁在明霏身上看了片刻，随即抬手，朝不远处的元辛招了招手。

是季凛的声音。

霎时间，不少好奇又探究的目光，顺着领导示意的方向，齐刷刷朝她这边扫过来。

也是在这时，她隔着浩浩荡荡的人群，意外的和季凛四目对上。

场上，周围的人都朝着各自班级的方队位置聚拢过去，唯独他的脚步一转，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日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，落在她的发顶，染过的发丝被阳光照出一层异彩，在黑压压的黑发之间分外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