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番外:廿七(2/7)

一次,又一次,埋藏在生命之下的鼓动,似曾相识。

一样……

为了吊住她的最后一口气,谢昀给她注入了毕生九成的功力。

像是与这初回生机的人间的嘈杂割裂开,将宁月本还躁动不已的心跳缓缓归拢。她的耳边慢慢静下,只有心跳声。

“她到底许诺你什么?权势地位?天材地宝?还是你真的爱上她?可她绝不会爱你——”

蓦然,遇到的她脚下的地砖传来击打之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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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话太多。

宁月正以白蝶的视角旁观唏嘘着,眼见一块烧得再撑不住重量的房梁吱吱作响,砸下的一瞬必会是她的殒命之时。

霍桑捂着胸口步步后退,身边的奎教教众流下的血混着倾倒的烛油已铺满整个偌大宫殿。眼前的杀神却一点也不知道疲倦,他的脸色甚至瞧着比他还惨白两分,可每一剑都会带走一条死有余辜的性命。

可就是,赶上了。

一只通体莹白的蝶,自其中缓缓展翅,蝶翼也是如玉剔透云白。它与其他宁月化蛊而生的漫世飞舞的蝶不同,破茧也不曾飞走,好似认得什么一般,静静伏在宁月指尖,蝶翼微微煽动下,触角温柔交缠而上。

就算没有这场李代桃僵的替死计,她的寒症也足够要了她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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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无尽烈火。

宁月蹙眉,那锤击之声如此沉重,好似每一下都要耗尽主人毕生之力。可眼前的房梁摇摇欲坠,怎么会来得及呢?

而就凭这仅剩的一成,谢昀也捣了奎教总舵,一直杀到了还未称皇的霍桑眼前。

这是第一世,她之死。

在谢昀心口,宁月指尖轻轻一点,温热滚烫的肌肤微微紧绷,一只纯白的蛹自血肉之中析出。血肉剥离的疼痛却像是给了谢昀什么慰藉,他勾唇笑着,垂首望着那白蛹乖巧的落入宁月掌心。

宁月闭眼,再睁眼。

宁月眼前一白,被白蝶再一次带回了虚无幻境。

在万千蝶翼映照着的散碎的她中,白蝶准确的找到了其中一只,引着宁月触碰那染着火色的蝶翼。

“为什么要找她?她只是边城医女,与你们毫无利害。”

这死局,这一世解不开。

两个人的心跳,竟是一样的。

“是了,他身上有我种下的蛊……”玉生烟忽然想起,不禁喃喃。“原来……是‘我’借了蛊母之力……”

炽热的火焰已经将周围婚仪的红吞噬了大半,宁月看见她自己穿着阿什娜标志的红衣晕倒在地上,浓烟已经让她失去了意识。鲜研的婚妆都盖不住她苍白的面色。

宁月怔愣看着少年负伤,带着自己离开了这场,她为自己设下的必死之局。

沈霄尚未来得及作恶,而她也懵懂糊涂地过了二十载。

谢昀拎着剑,沁满鲜血的靴底只是轻轻碾在霍桑胸口,霍桑就说不出话来。

那是……为了瞒过霍桑耳目,用以转移阿什娜和谢昀的暗道。

“你竟为了阿什娜做到如此地步?”

宁月难以置信地抬眼,用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心口。

随蛊母之令,白色的蛹在掌心眨眼破裂。

谢昀将昏迷的她紧紧护在怀中,明明被房梁砸中,明明手背的骨节之上布满血痕,他却只看着你被浓烟呛晕的侧脸松下一口气。

石砖下的机关被暴力打开,烧红的房梁狠狠地砸落在少年坚实的脊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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