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仓库。
他填补她不可示人的破坏欲,不停地纵容她的本性,让她比自己更像自己。
所以她会走到这一步,他才是功不可没,咎由自取。
袭野闭上眼,片刻后,却是笑了一下。
外头传来的类似于爆炸的声响,起先很闷,很远,直到越来越清晰。
头顶有粉尘,扑簌簌地落进破碎的玻璃车窗。
车子并非停在户外,而是一个面积很大的密闭空间。
安珏这才闻到了浓厚的烟草气息,原来这是个雪茄仓库。
又是仓库。
过去在潭州码头的冷冻仓库,他为了保护她,才一步步走向了盛家那个深渊。
那这次,就让她来保护他。她会陪着他。
她什么也不怕。
“可我会怕。”
这个声音从袭野喉结里挤出来,沙哑到像手背划过磨砂纸,微微的刺感,细不可闻。
安珏怀疑自己听错。
她从没听他说过怕,正要再问,他的手已经慢慢按住了耳挂通讯。
身为调音师的听觉,安珏完全可以听到这种通讯器材发出的声音:“是三点钟方向,对……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路线,卓恺他们已经被围住了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这么大的事,袭野只是皱了皱眉,反应出奇平淡:“我知道了。”
对于人性,他从来不抱指望。
哪怕出卖他的人,与他血脉相连。
毕竟盛泊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,除掉他的机会。
而这个机会,是袭野亲手给出去的。
袭野又对着通讯报了一串数字,大约是坐标,然后说:“派个人开车过来,对,要那辆迈巴赫,她的旅行包在上面。然后送去机场。”
那边说了句“py that”,通讯终止。
安珏猜到他派人来的目的,疯狂摇头:“我不走!”
袭野笑了下:“你这样的人,留下来有什么用呢?只会拖我后腿。”
她怎么会看不出呢?他的冷漠,他的自毁,那些爱而不得,绝望无助,她也终于深深体验。
“求你了,不要赶我走。”
从前袭野反复恳求过的话,逐一从安珏口中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