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(1/4)
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

姜雪在晚上赶到住院部, 安珏刚动完手部手术,仍处在昏迷中。

女孩两只手几乎被包成了拳击套,静脉点滴的针头只能从手肘刺入。由于灼烧导致的薄薄皮层反复脱落, 留置针甚至无法固定。

姜雪一看就受不了了,转过头,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眼泪。耳朵听到病床的动静, 又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 故作轻松地看回来:“小珏, 你醒啦?还痛不痛?”

安珏只开了点眼缝, 定定地望向姜雪,却看不出是否已经清醒。

姜雪走到床边,正要再次唤她。

安珏却先叫出了口:“……妈妈?”

姜雪呆住, 上下唇激烈打架, 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应了声:“哎。”

安珏看着看着,大颗大颗的眼泪又从两腮滑下来。

姜雪给她擦脸,安珏又叫了声“妈妈”,比上一声更确定。姜雪果断摇起床头, 把她抱进了怀里。

安珏已经全无力气,却不敢完全靠在姜雪身上。细声细气地说:“妈妈, 对不起。”

姜雪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 像哄小婴儿:“这怎么能怪你呢?”顿了顿, 还是决定越俎代庖, 她很清楚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, “妈妈永远不会怪自己的小孩。”

安珏默了会儿, 声音越来越小:“我很想你。”

姜雪心酸至极。

古人说疾痛惨怛, 未尝不呼父母也。人下来学会的第一句话, 死前呼唤, 生了病身上痛,叫的大都是妈妈。

可就连和早逝的妈妈诉苦,安珏多说几句都不舍得。

姜雪总忘不掉倪稚京第一次把安珏带到家里来做客的样子。那时候孩子们多大?最多十二三岁,安珏高了倪稚京半个头,并膝坐在沙发上,像根折断的白麦秆。吃点心的时候,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曲奇咬在嘴里,含了很久都舍不得咽下去。像是害怕吃完就没有了。

明明桌上还摆着一大盒,安珏却没有多看一眼。

姜雪那时心口就疼得难受。

小姑娘想守住的,从来只有那么一点而已。

因为安珏在火场的坚持,奶奶得以从火灾中幸存,却仍是命悬一线。

重症监护室常规时间不允许探视,安珏醒来后就一直等在门外,将脸贴在外面的玻璃门上,就像先前贴住奶奶的脸。

她的眼珠偶尔一动,也只为玻璃上变幻的倒影——倪宏韬靠在导诊台前打电话:“数学大题没做就没做嘛……睡不着?这样吧庞姐,你给稚京喂点安眠药,在我床头柜,唑吡坦,四分之一片啊,千万别多了,明儿还要考一天呢。”

目光再右移,拐角墙后的等候椅上,安秀云痛苦地抱着头,满脸泪痕。

安珏勉强站直身子,想走过去安慰姑姑,刚绕过墙角,却又看到了安秀云身前站着几个制服相同的人。

不是医生,而是警察。

警方已经判明起火点,就是在奶奶居住的卧室。

可平时的上午,只有奶奶一人在家。老人病体虚弱,根本没机会碰到明火。

警察
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