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波澜,“有价值的资产,就该被妥善保管。至于没有价值的,就像王伟,就像你们在走廊里看到那些绝望的实习生,他们是耗材。”
“所以,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游戏?”周清砚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水晶的光。
“不是游戏,是商业模式。”收藏家回答,“恐惧、挣扎、背叛、希望……这些都是最高价值的情绪能源。深渊旅舍,依靠这些能源运转。”
“现在,我给你们一个成为‘合伙人’的机会。”
那张模糊的人脸转向我。
“陈深,你的代号‘knife’,权限是真实有效的。现在,执行你的职责。清算掉你身边这三件‘不稳定资产’。你将获得‘安宁居所’的永久居住权,以及……我的部分权限。”
他开出了价码。
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。
张可、周清砚、林静都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只是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“老板,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我问。
“哦?”
“你把我们当成资产,给我们估值,决定我们的死活。”我抬起手腕,那个“清算程序”的界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己弹了出来。
“但我们从一开始,就没想过当你的资产。”林静说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数据板,高高举起。上面是我们那份联署的报告,标题是黑体加粗的——《关于管理者王伟滥用职权、恶意损害公司核心资产的紧急事态报告》。
现在,标题的后面,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补充附件:关于最高权限者‘收藏家’,系统性引导资产内耗、造成恶性贬值的渎职审计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收藏家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,“低级员工没有权限审计我。”
“王伟是没有。”周清砚走上前,从背后接出一根数据线,猛地插进脚下柔软的黑色金属地面,“但我们不是在审计你。我们是在给你做‘资产重估’。”
他手腕上的屏幕亮起,无数代码瀑布一样刷过。
“从我们进入旅舍开始,我就在绘制整个旅舍的后台构架。王伟的权限,监察委的权限,甚至你这个‘收藏家’的权限……你不是一个神,你只是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‘系统管理员’账号。”
“而任何账号,都有注销的选项。”
收藏家的声音变得尖锐:“狂妄!你们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