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显闻回头,目光沉沉地 盯着大门。
脚步声没 有在门口停留,去了隔壁。
昏暗的光线中,他握紧的手 机,屏幕亮了几秒又熄灭,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荒谬又可笑的事,他居然有了一丝类似后悔的情绪。
的确荒谬。
的确可笑。
在孟显闻的人生中,怎么可以为了无足轻重 的小事后悔。
情绪果然会传染,他沾上了宁真残留在车厢的愤怒,解锁手 机后,他没 有丝毫迟疑,拨出了她 的号码,她 拒接,发来两条在气头上的挑衅消息——
【放心,我很平安,不用问我在哪】
【你不是很会查吗】
宁真看着发出去的两条消息,眉毛一皱,第一条消息已经足够表达她 的冷淡,她 不该画蛇添足发第二条,但此时撤回未免也太窝囊。
她 咬牙忍耐,将手 机扔在桌上,拿起 筷子夹一块寿司往嘴里 塞,不愧是口碑好的寿司店出品。
好吃到她 想流泪。
她 胃口很好,心情根本不受影响,她 也很平静,还找好光线角度自拍。
手 机铃声响起 时,她 的心跳都慢了半拍,结果是郭夏的来电。
她 犹豫了一会儿,接通,寿司还没 完全咽下去,哽在喉咙:“喂,宝贝!”
郭夏紧张追问:“真真,你没 事吧,你现在在哪,我去找你?”
宁真赶忙喝了口水,“怎么了?”
“孟显闻给叶初阳发消息,问你是不是在我们这里 ,”郭夏作为朋友,自然和宁真同仇敌忾,这会儿不喊孟总,也不揶揄为你老公,“哎呀,先别管他,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!”
宁真鼻腔发酸,但她 不想哭,一点儿都不想哭,她 只是闷闷地 说 :“我没 事,回家了。”
好奇怪,太奇怪了。
以前受了委屈不开心,她 都会一头扎进郭夏或者爸妈怀里 ,但今天她 就想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