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汽水罐(2/3)

毫无预兆地，他俯身凑近了一点，有汽水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，助听器微弱的电流杂音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放大了。

“我可以在这呆一会儿吗？不打扰你。”她绽出一个浅浅的笑，没等他同意，在他旁边坐下，隔着他一个人的距离坐着。

他侧过头，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划过一道冷冽的光，混合着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恣意，形成一种又冷又倨傲的气质。

“嘀。”轻响。

裴郅捏着罐子的手指动了动。

荀芙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线。

“是吗。”他又喝了一口饮料，应了一声，仿佛刚刚确认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明知故问。

“我还没付钱。”他忽然说，语气寻常似刚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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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“上次在休息室，茶几上摆的就是这个牌子。”

然后掏出手机，低头背单词。

裴郅接过，指尖感受到沁人心脾的凉。他没有立刻喝，反而捏着罐身，指腹缓缓摩挲着凝结的水珠。然后，他拉开拉环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
放下罐子时，他的目光掠过她左耳。

冰冷的液体滑下喉咙。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荀芙晃了晃汽水，罐身的水珠飞溅出几滴：“这个口味售卖机最后一罐。你…要吗？”

她今天没戴眼镜。头发扎成了低马尾，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，不像昨天雨天那般湿漉狼狈。睫毛很长，垂眼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整个人透着一种安静的气息，看上去很无害。

“这样，你可以要了吗？”她眼底浮现出担忧和恳求，语调也温温柔柔。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气声漫着笑意，听起来几近暧昧：“你觉得你写的贺卡字好不好看？”

“助听器。昨天不是告诉你我听力残疾吗？”她答得简单。

裴郅看着她，又看了看那罐冰凉的饮料，嘴角那点笑意变得玩味。他什么也没说，掏出手机，对准她的二维码。

她将饮料递过去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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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扫过树梢，落下细碎光影，四下安静得只剩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。

“…嗯。”这个话题来的太突兀，她直接“承认”，目光清凌凌，跌进他漆深的眼底。

她咬着下唇，思索着拿出手机，调出付款码，屏幕的光映亮她平静的眉眼，“可以扫我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

那张脸极具侵略性的英俊——窄而清晰的面庞线条，高挺的鼻梁，薄唇抿着的话真的很有距离感。

“没吃饭可能会低血糖。或者，我可以卖给你。”

她编的。

“没关系啊。”他敲了敲罐身，似乎思考着什么。“你喜欢我？”裴郅抬眼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