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失足成千古恨(2/3)

金光落下，照亮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东西。

他停下来，侧耳倾听。

他缓缓向前，金光一寸一寸地吞噬黑暗，洞壁上出现了抓痕，像是用利刃划过岩石，定是狐妖的爪子留下的。

王景安言辞恳切，墨云叹本想一口拒绝，但想起若不是他托大，独身前往慕府捉妖，着了那狐妖的道，或许慕家上下二十几口人就不会死…

“我跟徒弟不过是不起眼的民间法师，说来惭愧，这小子，”王景安看向阿辞，“跟着我学了好几年，都没见过真正的妖怪。”

越往里走，洞道越窄，两侧的石壁上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，头顶不时滴下冰凉的水珠。

山洞内极为昏暗，只有洞口透进来的那一点天光，勉强照出前方几步远的距离。
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动物皮毛的腥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脚下碎石遍布，稍不留神就会踩出声响。

“之前听您说这妖怪已然重伤，料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，能否让我们跟着进去，助您一臂之力，您放心，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！”

前方深处，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像是动物的喘息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忽远忽近。

墨云叹走在最前面，毛笔已经握在手中，笔尖隐隐泛着金光。王景安紧跟在身后，手里捏着一张符咒，阿辞走在最后，呼吸压得很低，却还是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
“就是它。”墨云叹的声音没有起伏，眼底却烧着暗火。

它身处死角，背后是坚硬的石壁，无处可躲，被符咒正中胸口，金光炸开，将它压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墨云叹没有犹豫，毛笔尖端一点，一道符咒从笔尖飞出，迅如闪电，直击狐妖。

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，断断续续，延伸到洞厅深处的一个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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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云叹一把拦住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别急，它受了伤，跑不远。”

借着法术的光亮，墨云叹与狐妖得以看清彼此。

光线已经完全消失，墨云叹举起毛笔，催动法力，笔尖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，勉强照出方圆数丈。

p; “公子，不，该叫您法师才是。”

“行吧，我带你们进去，只是那恶妖虽已重伤，就怕它狗急跳墙，你们需得牢记，跟在我身后就行，如若不好，你们先跑，不用管我，我自有方法脱身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继续往前，洞道忽然开阔起来，穹顶拔高，四周的岩壁向两侧退去，形成一处天然的大厅。

王景安凑上前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这就是那狐妖？怎么看着跟条受伤的野狗似的…”

狐妖还欲挣扎，不愿束手就擒，它面目狰狞呲牙咧嘴，口中咆哮声不断，似乎想以凶相吓退对手，但它面对的是三名法师而非平民，怎会被吓到。

半人半狐，通体雪白的毛发，在黑暗中几乎发着光，尾巴垂在身后，毛躁打结，沾满了泥土和血渍，它半蹲半趴在地上，四肢微微发抖，似乎无法站立，脸埋在蓬松的毛发里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
“在那边！”阿辞喊了一声，拔腿就要追。

就在那团金光的边缘，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墨云叹的靴子踩进一滩积水，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，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。

三人小心翼翼往洞内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