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(2/3)

他不敢想这个答案。他换了一个方向想——也许，分开一段也好。他走了，她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猜他生不生气。距离远一点，时间长一点，伤口才能结痂，书上都这么说。

这个念头一上来，别的都压不住。她半夜发烧感冒了怎么办。她烫了手、磨破了脚，谁给她涂药。伊莲诺要是再强迫她完成那些所谓执政官夫人的工作呢，他走了，这栋宅子里连个替她说不的人都没有。

阿列克斯右手绷带下面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
也许他走了，她会想起他的好。

他要是走了，就真又剩她一个人了。

&ot;驻军配置、安保方案、工期表，明天上午放到我桌上。&ot;阿列克斯站起身，&ot;散会。&ot;

——

阿列克斯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灰岩城的重建方案。第四页看到一半，停了。他没翻回去，就那么停着。

&ot;阁下？&ot;内政委员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&ot;这只是提议。您可以考虑，到时再给议长办公室答复。&ot;

他突然知道自己在想要什么了。用离开换思念，用消失换被需要。这和那天晚上他掐着她的腰逼她回答，是同一种东西。只不过那次他撕破了脸，这次他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的说法。

他想起的是今天早上。他下楼的时候，餐厅的门开着，里面空着。管家说夫人一早就去了花园，冒着小雨。他&ot;嗯&ot;了一声，出门时在玄关站了几秒，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
下午四点，首席执政官办公室。

那天晚上她哭得浑身发抖，用尽全身力气着推开他。那晚的事他想起来一次，心口就塌一次。他竟然把一个oga吓成了这样，吓得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。

然后那个念头又来了。这几天它已经来过很多次，每次都赶不走：

雨还在下。

他掐着伤口的手忽然用了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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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列克斯松开手，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雨打在玻璃上，一阵密，一阵疏。

可是紧接着，被另一个声音顶回来：只有他？可她什么时候需要过他。

她现在只有他了。

也许他不在的日子里，洛芙娜会想念他。也许思恋会比爱容易一点。她学不会的，时间来教她。

他想，现在待在她身边，到底是在陪她，还是在熬她？

他盯着桌面上那份地图，红笔圈出的重建区在城西，三块。然后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，很轻，混在满屋子的争论里：两千四百公里，那就是离开了，她怎么办。

秘书收走最后一份签批件，带上了门。

他没撕破的这个，更脏。

最后他把重建方案拉到面前，翻到最后一页。&ot;督导人选&ot;那一栏空

想起她发烧那晚是谁抱着她，想起种铃兰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摔在泥里，想起他从前每天回家，灯都是她为他留的。人就是这样的，东西一直在手边，就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