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“……硬的。”
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被撞痛的下巴,又敲了敲简予行的肩膀,发出清脆的玉石声。简予行任他敲,伸手将那一头湿透的黑发理到耳后。
涅布赫尔退开半步,捧住人偶的脸来回端详。
“你变年轻了。”他指尖点上简予行的鼻梁,“但这鼻子……山根太高了,有点假。”
“灵魂塑形,没法定制,不过以后还会再变的。”
“眉毛也是歪的。”爱人的拇指压上他的眉骨,“左边低了半分。”
“那就请你忍耐。”
涅布赫尔哼了一声,目光从眉到眼,从眼到唇,慢慢挪了一圈。他原本以为重逢的简予行会是衰老的样子,毕竟最后那段岁月,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人鬓角染白、脊背微弯。眼下这具躯壳定格在简予行最盛年的模样,眉骨锋利,下颌冷峻,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那张脸。
他越看越气,戳了戳简予行硬邦邦的脸颊:“你死的时候头发都白了,凭什么这副壳子上一根白头发都没有?”
人偶眼里满是笑意:“岳父大人挑的样式,他心疼你。”
涅布赫尔声音一顿,骂了句脏话。他换了个话题,把手覆上简予行的脸,掌心贴着冰凉的骨玉:“我这么摸你,你有感觉吗?”
“有。”简予行偏过头,让他贴得更稳一些,“能感觉到压力和温度,不太敏锐,类似隔着一层薄布。”
涅布赫尔皱眉,改用指腹去描简予行的唇形,又试着掐了掐他的脸颊,得到的反馈都是钝感。他不太满意,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,把简予行的脸完整地框进掌心。两片掌心烫得吓人,是地狱焰火常年灼烧过的温度。
“先这样吧。”涅布赫尔说,“以后慢慢捂,总能捂热你。”
简予行抬手按住他手背:“嗯。”
池边的风带着魂火的气息卷过来,涅布赫尔这才想起自己是从池子里光着出来的。
简予行也反应过来,从石台上拎过一直备着的红黑色长袍。涅布赫尔理所当然地张开双臂,下巴微抬,一副等着人伺候的矜贵模样。
他在地狱当了两百多年的少主,这种事向来不需要自己动手。
简予行笑了笑,抖开长袍,跨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