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。(2/3)

毛巾开始滴水，落在地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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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一舟站在浴室门口，身体微侧着，给她让出了足够通过的空间。

身后没有声音，然后门被带上。

她垂下眼睛，目光落在他敷着冰袋的手上，“那如果，”白易水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我想让他有希望呢。”

白易水脱衣服的时候刻意避开镜子，她不想看到身上那些新旧交迭的痕迹。

白易水认识他这么多年，见过他做过的事情，见过他动过的人，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个人的边界在哪里，能做什么，能做到什么程度。

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，镜子被雾蒙住了，什么都看不见，水的温度变凉，但她不想动，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，就那么躺着，像一

“心比天高，就要拿出对等的能力。”

白易水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，她还没来得及看，谭一舟就从浴室走出来，男人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小臂内侧青色的血管奔张，手上挂着水珠，像是刚被镀了一层釉。

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来，把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然后拿起喷瓶。

谭一舟把冰袋放在茶几，在桌面上洇出水渍，他站起来，变成俯视她。

谭一舟没有理她，纱布从脚掌开始，一圈圈往上缠，宽度两指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，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受过伤，这个人从来不喊疼。

白易水坐在沙发上，那只受伤的脚还搭着，她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滩正在慢慢扩大的水渍上。
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
白易水的手在沙发上攥着，真皮被攥出了一个浅凹，然后又慢慢弹回去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“凉。”

着她的眼睛，“这事就没希望。”

“就是小伤，我能走了。”

也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，有些事不是做不到，是不能做。

白易水扶着沙发站起来，步伐还有些跛，但还算稳。

谭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小喷瓶，喷瓶上没有标签，但她认得，一种进口消炎喷雾，对扭伤和肌肉拉伤效果很好。

谭一舟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他不需要说话，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
“没有例外？”

男人给浴缸接了大概三分之二满，白易水伸手试了一下水温，不烫不凉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，她没有回头看他，但能感觉到男人还站在门口。

他也没有说话，把女人的脚轻轻放下来，站起来，转身走进浴室。

白易水说完就把脚抽回来。

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