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(2/3)

“谢谢妈妈。”

刚从病房出来向下走楼梯时候摔了一跤，现在膝盖处火辣辣的疼。

从医院出来，初初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。冷风一阵阵把围巾吹起到脸颊，好冷啊。

“腿痛。”她小声说。

下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，游问一准备给司机打电话。在被接通的那刻，初初先一步接过他的手机摁断，他略带一点困惑地看着她。

护士查完房，打开房门的前一秒。

“游问一。”她下意识轻唤。

她疼得嘶了两声，指甲死死抠着手心。游问一再抬起头来时，他眼眶微微红，好像初初的眼泪都被他流了出来。

等红绿灯时，眼睛更是处于虚焦的状态，直到被人群裹挟向前，她才意识到绿灯了。在人流不息的斑马线上，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，被人潮推着向前。直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坚定地拉住她，与她十指相扣的瞬间，初初回神。

别墅里，室内没有开灯有些暗。

sp; 可杭妈乞求的样子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。可怜天下父母心，她也理解这是杭妈爱子心切的本能。思想在挣扎，内心在煎熬。她静止着，任由杭妈拽了她半分钟。

“谢谢你，好孩子！”杭妈哽咽着，点头如捣蒜，抓她的力度松了些，转而拉着她的手一直在感谢。

初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，当着他的面，找到联系人，点开“妈妈”，摁了拨通。

初初微微摇头。
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，带点决绝的意思。在这一瞬，游问一就

天阴得厉害，潮气钻进骨缝。初初的睫毛，鼻梁和嘴唇也被映得灰灰的。他站在人行道抱住她，感受着她身上的寒气，初初微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处。

很心疼。

他一言不发地牵着她穿过马路。从昨晚到现在，他都没再打扰她，本意是想给初初更多时间去思考，却没算到杭妈就这样出现在学校，又拉着她去了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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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象得到杭妈都对她说了什么。

初初坐在沙发上，卷起裤管。雪白的膝盖上横着一道猩红的口子，血迹已经凝固。游问一低着头，细致地用棉签擦拭伤口。

就当是补偿吧，谁让她率先做了错事。

“妈妈”电话那头，女声温柔。

“阿姨，我答应你。”

“不疼。”她安慰他。

“受委屈了。”游问一叹了口气，抬手抚过她鬓边的碎发。

“我这周测第一名……谢谢妈妈……今天下午我不想上课了，想出去透口气。你帮我跟班主任请假好吗？”

挂断电话的下一秒，初初向前一步，踮起脚尖。手机从指缝间滑落，又从沙发边缘掉到了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