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事三(2/5)

赖思源目光炯炯，几乎是哀求似地拉起她的手。

“小五！”宜狞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“人生的终点就是死亡，狞狞，我逃不过的，你若不帮我，我只会死得毫无意义。”

赖思源嗯一声，拍了拍她的小屁股，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，而后不熟练地用左手食指在泥地里画图，讲解道：“你从金军营里往北走二十里，再往南走五里，你在那片地下，照着我这图样，埋下火药。”

“好。”赖思源拿起肉干，顺着纹理撕下肉条，慢条斯理地咀嚼，她另一只手小心地抚过宜狞凌乱的毛发，“对不起。”

赖思源的动作顿了一瞬，轻声道：“我不会。”

宜狞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袖角，“你别骗我。”

宜狞仰起头，眼角还带着水意，“火药？”

宜狞蹭了蹭她的指尖，把嘴里的肉干放到她掌心，安静地卧在她膝上，那双澄黄的眼睛盯着她。

赖思源摇摇头，“两拳难敌四腿，他们人太多，你带着我逃不了。而且你也不能为了我去伤人。”

想修仙的妖怪就不能伤害生灵，但凡伤天和杀了人则仙途尽毁，一生都将是低等的畜生，永远是寻常精怪都能侮辱的存在。

赖思源低头看她，皱起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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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思源低头望着她，眼神温柔几乎要拧出水。

帐外寒风呼啸，顺着缝隙进来吹得人心生寒。

那团黑影悄悄溜进来，借月色可以看出来，这是只毛发打结到连腹部白毛都变成了灰毛的小猫，嘴里叼着肉干，踉跄地扑到她的腿边。

等她哭够了，赖思源顿了顿郑重地说：“乖乖，这次你要听话，我需要你帮我收集火药布一个阵。”

宜狞转身变回猫身冲出帐外，她没有再哭，连一滴泪都没掉，但身上

“小五！”那双猫瞳气得变成竖瞳，“又不是你的错，你道歉什么。”

她将猫身变大，像只猛虎一样站在营帐里，对赖思源说：“回到这里他们的防备就降低了，趁现在夜晚人少，我带你逃出去。”

她忽然抬头，声音轻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：“小五你要陪他们一起下地狱吗。”

一抹黑影悄然从马匹与货物间钻出，避过火光，挑起破帐边缘的帘缝，缩身一跃。

“听话的代价是失去你，我才不要听话，你快吃，别饿着。”

宜狞看完图，茫然地抬头望她，“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
“他们抓来的另一人道行很深，我没猜错的话，应该是个盗墓为生的家伙，那边方位是龙气聚集处，他应该会带他们去那里，不能让他们拿到墓里的宝藏，金军凭此可以一举歼灭南逃的我军，我不能让他们找到可汗墓。”

她将猫揽入怀，用身上的破旧囚衣给她擦净粘在毛上的灰尘，淡淡道：“这是我的命数，逆行倒施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可怖。”

宜狞跪在泥地边，看一眼她，又低头盯着那张图，看着赖思源的手指一笔一划勾出的线条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狞狞，你怎么不听话。”

赖思源笑着抱住她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，耳边是她压抑的哭声，唇角虽然带着笑，眼眶却也跟着红了。

宜狞在她怀里化出人形，窝在她的肩窝里小声哭着，“我不要你死，什么天命，狗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