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逢对手(2/4)
“再来一局。”
bsp; “因为如果真的有人给你写一封这样的情书,你早就跟她在一起了。”
控诉我感到的侮辱似乎令她十分愉快,她翘了翘嘴角。
“这太侮辱人了。在你眼里我就只在乎吃饭吗?”
“乐意奉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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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啦,刚刚不是说你有很多工作,只玩一局吗?早点结束,你可以接着做研究呀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给你点很多吃的,”她在清点钞票时忽然开口,似乎是临时起意的坦白,“是想让你没心思再做了。忙着吃饭,或者撑得不想运动。但你太能吃了。”
她的确有说这个话的底气,这一轮的投资明显比上一轮嗅觉敏锐许多,来势汹汹。可任她脑袋再灵光也是初出茅庐,能敌老谋深算贝仙人二十年修为吗?我看够呛。
周老师双手拄着下巴盯着地图上的小房子,眉头紧锁,既不肯把过路费交给我,也没开口反驳。
“这话你应该对你自己说。”她放下笔,轻推转盘。
“印度尼西亚。你又经过了我的地,该给我钱了。”我向她伸出掌心,能看出她的钱比我少很多,贝大师果真名不虚传,这局棋下得如有神助,“投降吧。看看地图,对双人游戏来说,现在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。”
唉,就说谁能拒绝大富翁。
周老师罕见地没有还嘴,听不见我说话似的自顾自又写了一长串。她低头写字时背挺得很直,于是脑袋需要垂得更低,黑色发丝从她的脸侧落下,遮住她小半张脸。
我这边整理着棋盘,她那边在手边的一迭纸上沙沙写着什么。
我立马明白她指的是除夕夜。废话,那天晚上我当然能吃,换平时我可吃不了那么老些;那晚我一直在干重体力活,她也不想想我燃烧了多少卡路里。但转念一想,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晚的细节,我没由来地心中雀跃一阵。
她拨动转盘的手顿住一瞬,我感受到房间里气氛的微妙变化,她抬眼睨向我,黑瞳里的某些情绪我无法看懂。接着她开始打量我桌子平面之上的身体,我今天穿了件绞花羊毛针织夹克,拉链敞开着,里面一件法兰绒格纹衬衣,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,露出脖子上的铂金锁骨链。当她的目光重新接上我的,其中的信息变得简洁明了,这次我很快领会她的意思,忍不住翘起二郎腿,呼吸加深,但我无端为方才那片稍纵即逝的复杂而遗憾,仿佛遗失了一张尚不知其价值的古画。
“哦,给你印象很深吗?”我又在想她寒假是否见过其她人,想她身上那些伤,最后想到她告诉我不要打探她的私人生活,于是这阵好奇很快被压下。
“这么点空档也要忙工作?时间紧还玩桌游,你需要训练专注力啊。”
“这是你的三千块钱。”她接过钞票时,我同情地扫了她上身一眼,高领毛衣看起来很薄,也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衣服,“别玩了吧,你再脱就得感冒了。”
“我倒更希望是那晚的其余部分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。”
她幽幽瞥我一眼,放下钞票,脱下自己的斜纹亚麻外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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