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助(2/3)

胃癌。”

苏汶婧没看他，她径直走到冯雪病床边，冯雪先看眼苏汶婧，穿的十分朴素，妆没化，口罩也没带，眼睛还肿。

冯雪被她抱得很紧，她很想说我要是咬死了不见你，你闹医院上了新闻，你的未来全毁了。

你就这样来，要被媒体拍到了你怎么办！舆论你受不受得住！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嗓子眼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，用手压着胃区把那股往上反的酸水硬咽了回去。苏汶婧，你现在是一个个体户，你没有经纪人了，没有公司给你兜底，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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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在医院里，才逐渐意识回笼，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，况且，她爱这个世界。

冯雪给了。

我活不久了。

但她听到这句话以后，再难听的指责都变成充满不舍的手，慢慢抚上她的肩。

她停了一下，手撑在木门上，舒口气。

苏汶婧直接上去抱住了她，两个膝盖磕在病床护栏上，很痛，痛不过见到冯雪这样子的心痛。

医生怎么说？

床边还站着个男人，苏汶婧没见过，也不认识。

苏汶婧的手扶着楼梯墙壁往上走，拐弯时手指离开了墙，小跑到门口。

她尽量保持平静，嘴唇在抖动，她用牙咬住下唇。

这时候一个中年人抱着一个小孩从她身后冲过去，鞋底在大理石地板上打滑，嘴里不停地喊着doctor！help！。

你刚刚不是说我的事影响不到你的选择。你现在不应该这样。

冯雪靠在病床上，那张床被摇高了，使她能靠着枕头的姿势维持着些许从前的脊背挺直，但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，身上的病号服把她整个人显得又空又薄，可她才三十出头。

她抱的重，冯雪的肩膀下意识往后收了一下，苏汶婧的眼泪从眼角直接滴进冯雪后颈的衣领内侧。

什么意思？

苏汶婧偏身让了一下，手机在耳边来回晃了几秒，冯雪在那头又沉默了片刻，然后——

输液架的滚轮在地上吱呀吱呀地响，她往里走，皱着眉头，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无菌敷料的混合气味。

她推开。

房号，给我，求你。

冯雪，我不回香港了。我就在这里陪你好好治病。

话到耳朵里，苏汶婧抬起的那只脚停在台阶前半寸没法再往前迈，她听着这像开玩笑的话，语气带着对她一次次的隐瞒撕裂后的沙哑，她不觉得这是真的，她第一反应就是冯雪为了不见她连这种话都能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