⑥八尺(2/3)

一人笑嘻嘻地拉开他，走到五十岚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校服。

他拼命挣扎着，带着烟草味的脏水灌进他的鼻腔和口腔，掠夺了所有呼吸。

残余的冷水顺着发丝滴答。

推不动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抵住了门锁。

他深呼吸一口气，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，把抵着门把手的拖把放回原位后拿纸巾擦了擦刚刚踩过的马桶。

五十岚镇静后走出卫生间。

几个学生叽叽喳喳地咒骂着什么，一把把五十岚摔进厕所隔间里，他狼狈的歪在马桶上，砰的一声巨响，门被关上了。

此刻空寂的校园里只有他一个人徘徊。

“唔……”

他伸手推了推隔间的门。

“呼……”

“五十岚同学啊，怎么这么狼狈呢，衣服上都是烟灰哦！”

怎么回事？

“啊、唔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始终没插上话的五十岚突然被背后的几个人摁住肩膀，一头栽进水池里。

同学一脸忧心地打开水龙头，盛了满满一洗手盆的水，一旁的大雄不屑地把烟头丢进水池里。

“啊……”
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一个不小心从门上摔下去。

五十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在周遭的昏暗下，那双灿烂的琥珀眼失去了光泽，他病白的皮肤和凌乱的头发衣物，让整个人看起来那么颓废。

五十岚纪三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

五十岚蜷缩在地上挣了一下发痛的四肢。

不知的死角里偶尔传来不知名的鸟叫，颇凄厉。

哗啦啦——一盆冰冷的脏水从上方倒下来，将五十岚整个人都淋湿，湿透的衣服趴在皮肤上。

水迹干涸在制服上，皱巴巴的，晕开的浅黑色污垢在白衬衫上突兀得像是肿瘤。

五十岚耷拉着脑袋，一时的缺氧导致他无法快速苏醒。

冷清的自来水洗刷着他疲惫的脸。

窗外深蓝天空下摇晃着带着几分猩红的夜樱。

他叹息，轻轻踩在马桶上，从隔间上方爬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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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的校园。

可后背固执又强硬的力道像是负重了一万斤的仇恨一样压迫他。

水面上再没有咕噜噜的气泡冒出来，五十岚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去。

倏——

走廊里空穴来风，吹干他肌肤上的水迹。

“来，五十岚同学清洗一下吧！”

冷水顺着下颚线滑落。

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走廊外闪过去了，是看错了吗？

他好像走不出去了。

同学呢？小心老师又要找你谈话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