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(2/3)

何春花鼻尖猛地一酸，滚烫的泪水再也绷不住，顺着脸颊簌簌滑落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顾秋月将此行揪出的内应一一处置妥当，沉吟片刻，便提笔疾书下令，命顾长安快马加鞭，将密令送往礼俞城南的日暮酒馆。之后她又与宴闻笙彻夜商议，将所有后手布置周全，才带着宴闻笙调拨的百名精锐侍卫，与残存的镖师一同踏上归途。

“何丫头，哭什么？”

顾秋月在心底反复默念，权当是给自己一个不必上前的理由。

“傻丫头。”陈铭轻叹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张干净的汗巾，递到她面前，“咱们做镖师的，本就是刀尖上讨生活，生死早看淡了。从踏上这条路的那日起，人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你不必这般自责，只要你心里记着他们，兄弟们便不算白走一遭。”

何春花性子素来爽朗鲜活，不过一时难过，定然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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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低落的心情，被这一颗糖一扫而空。

原以为归途能稍得些平静

何春花见她终于肯重新搭理自己，心知她气已消了大半，心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。对她而言，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顾秋月身侧，便已是世间最好的光景。

刘东已然身死，陈铭被削去一耳，陈辉瞎了一只眼，满场惨烈，唯独她何春花，竟还完好无损地站着。

心口无端泛起一阵细密涩意，翻涌难平，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，更不知该以何种身份，去安慰那个垂泪的人。

她不愿再看，不敢再看。

她喉间发紧，只勉强挤出一个字：

“陈大哥，我……我对不住兄弟们……”

一股铺天盖地的悲切与自责狠狠攥住她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马车之内，顾秋月隔着窗帘，将外头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
何春花望着自家车队里寥寥数名伤痕累累的镖师，心口猛地一沉。

何春花颤抖着接过素帕，死死按在眼上，仿佛这样便能拦决汹涌而下的泪水。

“好……”

她在心底默默盘算，等这趟镖走完，她便拿出怀中那颗珍藏的糖吃下，将所有对顾秋月不敢言说的心意，尽数压进心底最深处，从此远远离开，再也不贸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
陈铭戴着遮去耳伤的布制耳罩，缓步走到何春花身边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脸上反倒带着几分宽慰的笑。

接下来几日，顾秋月瞧着何春花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鲜活爽朗，料想她已是知错收敛，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气也彻底散了。她便不再刻意冷淡，又如从前一般，时常让人唤何春花进房说话。

柔的。”

指尖微微一攥，她终是狠下心，猛地将窗帘一放，隔绝了外头的身影，也隔绝了那让她心绪不宁的哭声。

怀中的糖纸隔着衣料贴着心口，微凉，却又烫得她鼻尖发酸。那是她这场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里，唯一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