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/3)

杂念甫一生起，只会愈演愈烈。于是你总能被魂魄的挂碍影响，绕进自己画的阵，和魂魄一同被困于其间，等着下一个人来救你。

长老们仍旧一叠声道“无碍”：“处理得了，上仙放心。”

……

“嗯。”姜虞应着。

结果后半夜的时候，沈知书与姜虞收到了简讯：余灵转为秽物了。

……那次度化的，是自己的好友。

眼下便是这种情形——这徒子死时已然走火入魔了，魂魄半人半魔。

长老们颇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这么晚还麻烦二位上仙，当真不好意思。”

但有一种情况很特殊：倘或魂魄本身不纯，余灵是不会自行消散的，须得由往生门族人将其吸收并内化。否则任由它放着，它会吸纳杂质，最终成为四处乱飘的秽物，人一旦撞上，便会大病一场。

她笑了笑，像是在自嘲：“我是不是你带过的最没出息

姜虞看着她问：“你想亲自度化么？”

而死的这名徒生，是大长老的亲徒，与众长老都很熟。

而这余灵眼瞅着有些多，处理起来应当有些棘手。

姜虞淡声道：“无妨，我俩也没睡。”

沈知书嘴一快：“知道你们不能成事，等着捞你们。”

长老们好奇道：“您这么晚不睡是在……？”

她知道好友的执念是什么——养的小狐狸刚刚化形，怕她受饿受冻，又怕她太过悲伤。

沈知书浅浅吸了一口气，没即刻接着往下讲。

她同姜虞赶到寒云宫的时候，已然暮色西垂。她阁眼又睁开，便看见好友的魂魄飘在了自己头顶。

“师尊。”沈知书又叫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姜虞仍旧淡然应着。

天色完全暗淡了，今日是月初，月亮细细一条，星星满空。

姜虞将阵解了，在深深处找着了红着眼的沈知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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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书抱膝坐着，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抬起脑袋，叫了一声“师尊”。

姜虞低头看她，须臾，在她身边坐下来。

沈知书看着无言的长老们，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第二次度化亡魂的情景——自己当时也是这么被困在阵中，等着姜虞来捞自己。

沈知书沉默着点头，双手张开，十指翩跹着起了阵。

一众长老：……

沈知书毫不惊讶。她记起姜虞曾对她说的：一旦撞上熟人，度化之时心中很容易便会生出杂念。若生前你们关系好，你总会难过于再也不能见面；若关系不好，又难免五味杂陈。

半个时辰后，沈知书同姜虞终于将十来个人从阵里捞出来。

“我发觉……”沈知书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措辞，“我没法做到心无旁骛。我与她认识十余年，我——”

于是不出所料，沈知书被绕进了阵里，没能出来——她经验有限，心中杂念又太多。

只要大长老处理余灵时分心而被卷入阵中了，其余长老必然跟拔萝卜似的一连串都折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