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被捏碎的聒噪(TheCrushedNoise)(2/5)

那些关于退缩和逃避的阴霾，在这一刻，被属于妻子的浓烈爱意彻底击碎。

我要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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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怎么舍得。她怎么舍得让她好不容易捂热的男人，再次跌回那个没有光的地狱里。

她要为了她的男人活下去。

让我听见你的心跳声，宝贝……求求你，像之前那样，让妈妈听见你的心跳声……

不行。

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赵立成身边、只能靠察言观色来换取生存的菟丝花了。现在的她，是被一头狮子用性命护在怀里的女人。

如果她走了，如果她带着他的骨血，死在了这间冰冷的手术室里。

江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
leo。

她想起了十分钟前，那个b超机上顽强跳动的小团影子。想起了那个像小马驹在荒原上奔跑一样有力的心跳声。

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，强行撕开了那层致命的昏睡感。

她怎么舍得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。

她不需要做什么英雄的铠甲。

她只是一个天下最普通的母亲，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兽，出于最原始、最强悍的本能，张开了血肉模糊的双臂，死死护住自己的幼崽。

那是她的孩子。是她和迦勒在这个残酷、冰冷的世界上，缔结的唯一血脉。

leo，听得见吗？我是妈妈。

手术台旁，紧盯着仪器的麻醉师突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：

就在这时。

他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
nbsp; 那个傻瓜会被那些压抑的暴戾彻底吞噬，重新变回一头没有痛觉、没有归宿的野狗，孤独地烂在没有光的黑暗里。

别怕那些爆炸声，别怕那些血。妈妈在这里，妈妈会保护你的。

他会疯的。

在麻醉剂和失血的双重作用下，江棉的嘴唇几乎动弹不得，但她的灵魂却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他太害怕失去了。

她怎么能丢下他。

我不许。

——leo，我的小狮子，活下去。

“不行……”

一种比恐惧和疼痛更强大的力量——出于本能的爱与不舍，硬生生拽住了她不断下沉的灵魂。

江棉的眼角划过一行滚烫的清泪。

他会哭的。

如果她现在睡了，那个小团也会跟着熄灭。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，还没来得及用软糯的声音叫一声爸爸妈妈，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陪着她烂在泥土里吗？

“……leo……”

江棉的心脏在冰冷的海水中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
江棉在意识的深海里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还有……你的爸爸……他其实是个胆小鬼。

我们在等着你回家，迦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