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她 第76节(2/3)

明明他还有许多话想说，最后却被阎王堵住了话口。

原本想着撑着两日，没想到就连一日都撑不下。

明明十指相握，却好像只握住了一块没有体温的冰块。

陆礼笑了笑，像是突然看开了，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。

不过是说让他们分居二院，不以夫妻相称，他不同意就不同意罢，为何要这样逼她！宁洵心里都明白，陆礼这样做，都是因为她不想做他的妻子。他觉得宁洵为家仇所限，不处理这个仇恨，宁洵永远都不会同意的。

他越发确定，宁洵心中是有他的。

从前他万分在意马蜂蛰出来的那些小痣，终日在镜子前左右摆头侍弄涂药，千方百计地要他那张相貌堂堂的脸上不留一丝伤痕。

陆礼知道是自己的贪心造就了此时此刻的情景，可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。

可是饶是他怎么定睛去看，也看不清宁洵的脸，氤氲的水汽比火场的火势更加滚烫，渗入脸侧的伤口。

他写了那么多信件，宁洵一封也没有回，原本以为宁洵走了，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府上。

陆礼从喉咙间挤出一句，他想看清楚宁洵的模样，这样过奈何桥的时候，孟婆就会变成宁洵的模样来送他。

他咳了一声，鲜血就从鼻腔和口腔喷涌而出，漫出一鼻的腥味。

可如今他却成了这幅模样。

一如这几日他依偎着宁洵睡着时，在被窝里露出的伤痕。

额伤疤处一直往下，左眼角到左脸颊上，伤口暗沉发黑，约莫拳头大小。

宁洵张嘴却说不出话，好像再度变成了哑巴，泪水啪嗒啪嗒的滴在陆礼胸膛。

她在市井识人无数，自有一套识人之法。况且凌慕阳与她到底是不熟，还要扮成和她最亲密的自己，必定瞒不下去。

多少人死前见不到心上人一面，他还能看着宁洵闭上眼睛，何其幸福。

后来她在堂上公然说自己是陆礼的妻子，他眼眶发热，得她如此承认，还要什么世俗的知晓呢？

“太好了，还能再见你一面。”陆礼声音沙哑，眼中也带了泪，可污浊的面上却绽开了笑意。

宁洵摇了摇头，她不要他死。

宁洵捧着他逐渐沉重的头颅，将他护在怀里，连声摇头，终于哭出声道：“子良，你不要死，我在这里，我在这里。”

不同的是，今日那张脸上，留下了烧毁的印记。

“对不起。”陆礼茫然地回答，他听不

他的瞳光逐渐涣散，脸侧伤口混着黑色、血色，发丝飞舞，一片凌乱。他的生命就如同后背汩汩而出的血一样，不断的外散消逝。

风声却越来越清晰，带来了南疆的寒意。他靠近了些宁洵臂弯，额角抵在她怀里，只露出了那左额的伤疤。

“不准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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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地上，揽着陆礼陷入怀里的头颅，未出声时，眼泪便已经夺眶而出。

他躺在宁洵怀里，却是率先看向了凌慕阳。他早知道凌慕阳装不下去，骗不过宁洵的。

造化弄人！

好在暗卫递来了湿好的帕子，宁洵替陆礼脸上敷着，指尖颤动，“我们……进城……找大夫！”宁洵咬破了嘴唇，就要扶起陆礼。

可陆礼沉甸甸的一条如直不起身的游鱼，软绵绵的，依偎在宁洵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