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
在这个时代，虹膜如同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密钥，自记事起，身边稍有身份的人都会佩戴特制的眼镜——无论是隐形镜片还是框架款式，用以隔绝不必要的窥探。

“哦？”公爵眉梢微动，略显遗憾，“原来是好人家的孩子。”

几乎同时，公爵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。

隔着剔透的杯壁，世界被轻微扭曲、折射成朦胧的背景。

公爵的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人造雪景上，指尖轻点杯壁，并未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你倒是费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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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着他精致的面容，产生一种独特的华丽，让人难以移开目光。

积雪的长廊上，隐隐走来一个少年。

他条件反射地移开了目光。

檀深自己高挺的鼻梁上，便架着一副纤巧的金丝眼镜。

博雷心下一沉，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：不会是萎了吧？那以后该找啥玩意儿讨好这个畜牲。

当然，他也极少如此直接地注视他人的眼睛。

那是一束激光，瞬间贯穿了他的额头。

眼睛，对他们而言非常私密的器官。

檀深正站在不远处，并未听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耳语。

少年穿着缎面翻领双排扣夹克，敞开的领子里露出里面一件珍珠母贝光泽的衬衫，流畅垂坠的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。

公爵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，眼底兴味盎然。

他只是觉得有些口渴，顺手伸向侍者的托盘，拿起一个酒杯。就在他抬起酒杯的瞬间，目光恰好与侍者相遇。

真令寒舍蓬荜生辉。”

而侍者的眼睛，却异常清晰，不是东方人常见的深褐，而是一种深邃的、近乎墨黑的幽紫，宛如暮色吞噬天际前，最后一刻凝固的瑰丽天光。
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。

檀深下意识想要上前行礼，却感到一阵疾风从自己耳边掠过，发丝扬起。

博雷趋近半步，温和恭谨：“知道大人素来风雅，不敢怠慢。特意在楼上雅间备了些新到的‘宠物’，想必比以往的更有趣些……”

公爵闻言，缓缓摇头：“那些玩意儿……最近看着，总觉得有些没意思了。”

高能光武器在瞬间汽化了血肉，没有鲜血淋漓，只有

博雷立即低声说：“如果公爵愿意的话，他也可以不是。”

公爵转过头，视线在厅堂里逡巡，目光忽然定格，眼底倏地掠过一抹惊艳：“那也是宠物吗？”

眼镜使用的特制镜片光学结构特殊，能对外模糊虹膜信息，但不会影响视野清晰度。

博雷举目望去。

博雷凑近半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那是檀家的二公子。刚刚成年不久，所以之前未曾参加过社交聚会，所以公爵并不认得。”

正因如此，当檀深毫无阻隔地望进那双幽紫色的瞳孔时，立即感到非常局促，就如同不小心跑进他人的更衣室里。

公爵款步走了进来，身边跟着博雷。

檀深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