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2/3)

房间里陷入了死寂。秦铮能感觉到，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
万流生似乎窒了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回去：“楚少阁主慎言！师兄如今神魂震荡，道心不稳，已是危在旦夕。我这不光是我的意思，”他转向房间里沉默的那个人，“也是掌教大真人的意思。真人说了，秦师兄乃当世剑道魁首，不容有失。他心病还须心药医，你宋清和……多一个不多，少一个不少，就当可怜他，哄哄他吧。”

“铮——”

腰间的破军剑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，脱鞘飞出，又“哐当”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。而秦铮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头，双眼一闭，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。

nbsp; 秦铮却像是找到了自己唯一的逻辑支点，他逼近一步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继续道：“剑客从不轻易换剑。你既然已经用了我这把剑，便要对我负责到底。”

许久，他听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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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宋清和，用一种几乎是气声的、颤抖的声音问道：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又一次要放弃我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高大的身躯便猛地一晃。一股腥甜的暖流自胸腔中狂暴地涌上喉头，他再也压抑不住，侧过脸，“哇”地一声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
宋清和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地冲上前，堪堪将那沉重的身躯接在了怀里。

“……他就是个死心眼！你今天不要他，明天就是逼他走火入魔，身死道消！” 这是万流生的声音，焦急万分。

是楚明筠。

秦铮再次恢复意识时，最先闯入感知的是一阵压低了的争论声。他眼皮沉重，只能分辨出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以及鼻尖萦绕的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宋清和的丹药香气。

你只是你自己。

他迎着秦铮那双逐渐浮起迷茫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清晰地说道：“你不是我的剑。你只是你自己。”

可他宁愿自己是一把剑。做一把剑，简单、纯粹，只需要被使用，被需要。而做“自己”，却要面对这无边无际的、让他心神俱裂的痛苦。
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那双漆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
这本是一句意在唤醒对方人格尊严的话，是宋清和所能给出的、最真诚的尊重。然而，这句话落在秦铮的耳中，却无异于最残忍的审判。

“秦铮，你听我说。没有人是另一个人的剑，谁也不是谁的工具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宋清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从那荒诞的逻辑中挣脱出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强大的、却又在情感上笨拙得像个孩子的男人，眼神变得复杂而认真。

紧接着，一个冰冷而悦耳的笑声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：“你再这么说一句，信不信下一个死的就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