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o章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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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！毒妇！”元昭帝疯癫地跑下台阶，笨重的身子滑了一跤，墩坐在地，冕旒歪了，披头散发，“你个毒妇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
陈青鸾面向众臣，平静地道：“哀家可以作证，方才秦王与芙蕖所言，句句属实。刘璇本姓贾，云梦湖村户之子，的确并非先帝血脉。你们要证，哀家便是证！”

肖凛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，道：“也罢。走到这一步，再装清白也没什么意思，被骂就被骂吧。”

陈青鸾脱簪散发，双手交叠身前，站在门口投射进的天光里。

“贺渡……”元昭帝被这些本该死绝却又莫名复生的脸孔折磨得癫狂，“你居然也还活着！不，你当然会活着，朕就知道，你和肖凛是一伙的，朕不该信你，早该杀了你……早该！”

肖凛瞥了刘璩一眼，刘璩微垂着头，沉默不语。

他侧身，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他嗤笑，“史书算什么东西，皇位在谁手里，史书就由谁来写。”

“母、母后！”元昭帝踉跄两步，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也活着，为什么？！”

“太后！”群臣惊讶，“太后出来了？！”

“你篡改了正史还会有野史，野史没有还有天下人攸攸之口。”元昭帝阴恻恻地笑，“肖凛，你们肖家不是最标榜忠诚吗？你今日踏进长安，就已经亲手毁了这忠诚。你以为换了刘璩来，他就说全然信你吗？不会的！没有一个皇帝会容忍你们肖家的存在，你已经走到头了！”

金銮殿外，贺渡刚走到殿门废墟上，就听到了这样一番破罐子破摔的发言，他没有思考便出了声。

他默然看了会儿戏，道：“铁蹄之下你承不承认都是死路一条，至于史书……”

贺渡拣回了扔在路边的狐裘，裹在身上踏进殿来。肖凛回头看他，眼底掠过一瞬明显的诧异。

元昭帝双手握柄扯出剑，跌跌撞撞奔下高台，对

sp; 元昭帝吼得嗓子哑了，也把自己吼清醒了，一统发泄后又嗬嗬诡笑起来，道：“好啊，刘璩……朕还道肖凛怎会死而复生，又怎会起兵造反，原是你在背后撺掇！你们勾结成党，编造谎言，意图篡位，天下人不会容你！朕就算今日死在这里，后世史书之上，你们永远也别想洗脱反贼的名声！”

他爬起来四下里寻摸，目光最终落于正后方墙上挂着的一柄尚方宝剑。这把剑悬挂于金銮殿两百余年，象征皇权可当着文武百官亲斩祸乱江山的逆臣。当然，这只是个象征，二百年来还从未有哪位皇帝将此剑出鞘过。

贺渡压根不搭理元昭帝，回看肖凛一眼，眼睛弯了弯，继而扬声道：“要验证血脉真伪并不难，当年存活的知情者，不只祝芙蕖一人。”

“这世上谁都可以是反贼逆臣，唯独你不是。”

“你——”刘璩一时语塞，脸色青白不定。还想说什么时，肖凛开口了。

他轻轻一笑，“我承认，我就是反贼逆臣。我宁肯让秦王殿下坐上皇位，也要把你这个妄图要我性命的小人拉下马。怎么样，你满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