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几乎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对方,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,彼此疏离生分到仿佛是毫不相干之人,是以她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,且她的外孙对她的评价居然是光明磊落四个字。
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,她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,威严尽散时,有了普通人老去时的落寞感。
她厉目紧盯了魏昭好一会儿,才背手转身。
荣嬷嬷适时过来,示意魏昭跟自己出去。
魏昭被安置的客房,对面就是赵狄曾经住过的那间,是门对着门,窗户对着窗的那种,若说是巧合,怕是谁也不信。
客房内一应用物都很齐全,且皆是上乘,桌上的茶水点心也已备好,从茶香上便能判断茶叶的不俗。
从礼节上来看,倒真把她当成府里的客人。
荣嬷嬷离开之前告诉她,除了独孤岚所在的南院,她可以在府里随意走动,还提醒她园子里荷花正艳。
她没有去逛园子,也没有去赏荷花,甚至连房门都没出,但窗户却始终开着,方便有心之人能一眼看到她在做什么。
看书、练字、小憩,一言一行悉数传到独孤岚那里。
“倒是个沉得住气的。”
这是独孤岚在听到汇报后,对她的评语。
“公子能挑中她,想来她定然有可取之处。”荣嬷嬷道。
独孤岚听到这话皱了皱眉,却没有反驳。
半晌,道:“那样的出身,明明有些能力,却知道藏拙,确实是有几分难得,但再是有可取之处,到底是不般配。”
“奴婢瞧着,公子对她很是上心,倒是有些难办。”
独孤岚轻哼一声,“他不满本宫久矣,回京之事都未与本宫商议,还将寿昌和沈家那小子送作堆,摆明是想与本宫对着来。本宫倒要看看,若是本宫假意亲近他选中的人,他又该如何?”
说到这里,她停了一下。
尔后,又道:“传本宫的话,让她今晚与本宫一同用膳。”
消息一经传出,很快传遍公主府,议论声不少。
原因无他,只因自从永嘉郡主去世后,府里再未有人与独孤岚一席吃过饭,包括身为公子的崔绩。
魏昭去赴宴的一路,已经感受到无数或是羡慕或是探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