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3)

“这里。”一只纤细的手隔着衣服按在左上腹，“断断续续，一个月了。”

凌诺正准备继续检查，突然，躺在检查床上的人抬起手，解开了耳后的口罩绳。

冰凉的手触到对方腹部的瞬间，凌诺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到了这个点，她已经接诊了三十三位病人，早就累的赔不起笑脸了，机械平稳的声音从医用口罩里传出：

凌诺瞥了一眼挂号单——姓名李媛，年龄二十八。她习惯性地忽略那些明显是假名的信息。在华康这样的私人医院，保护客户隐私是首要准则，明星、富商或任何不愿暴露身份的人使用化名前来就诊，早已是常态，更何况院长刚刚已经跟她说明了情况，她更不能多问。

但凌诺早已学会不对这些光鲜亮丽的病患投注过多注意，视线再次转移到患者手捂着左上腹的位置上，看她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弯着腰，想来是疼的受不了才来看医生。

凌诺没在意患者的注视，毕竟三十岁在医学这个行业还很年轻，她完全理解有些病人习惯于信任年长有资历的医生。

当凌诺的手指移到左上腹时，她明显感觉到肌肉紧绷，同时听到一声压抑的抽气。

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颤抖，像是刻意压抑着什么。

“有一点……”

她再次看脉，顺带询问病情：“最近饮食规律吗？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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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不痛。”

“放松。”她的手指在胃部区域轻轻按压，“这里痛吗？”

坐在对面的女人戴着宽大的黑色口罩，墨镜推到头顶，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。即使只能看见半张脸，也能透过那精致的下颚线辨认出这是一个大美女。

“是这里最痛？”

时间看向患者。

凌诺拉上隔帘，打开壁灯，戴上一次性手套，俯视她：“衣服掀到胸部下方，裤子稍微往下推一点。”

“左手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胃痛。”一个压低的女声说。

“具体哪个位置痛？持续多久了？”凌诺继续打字，视线落在屏幕上新调出的病历档案。

这副装扮大概是某个明星。

“工作忙，经常不按时吃饭。喝酒…比较多。”

“这里呢？”

“先躺到检查床上吧，我帮你按压检查一下。”

“请问，哪里不舒服？”

患者很听话的把右小臂的衣袖往上推了推，放到了桌面上。与此同时，她的眼神投向了凌诺胸前的铭牌——胃肠科主治医师凌诺。

“请伸出右手。”她礼貌的说。

凌诺的大脑获取完毕电脑上的信息之后，视线终于从屏幕前移到了患者身上。

女人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迟缓。她走到检查床旁，犹豫了一下，才侧身躺下。

她伸出三指搭在患者的右手腕上诊脉，脉搏稍快但规律还算正常，只是……怎么感觉这位患者的手在隐隐发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