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入夜了,屋内烛火摇曳。
徐行刚沐浴完,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那股熟悉的皂香。
虞嫣目光游移,落在了男人侧脸上。那道曾经从眉骨蔓延到颧骨,显得狰狞可怖的旧疤,经过钟太医一年多的精心调理,早平复了下去,只留下比周围肤色稍浅些的淡淡印记。
“徐行,钟太医是不是隔一阵就要来行针,促进气血和肤色平衡?下回是什么时候来?”“三日后,哪儿不舒服?”
徐行的手要来探她额头,虞嫣往后一躲,拉起被子,挡住了有些发热的脸颊,只露出了一双弯弯的眼眸,声音含含糊糊的:“不是大事,妇人一点小毛病,我想问问钟太医的意见。”
“虞夫人虽是少时受寒了,但过去这么多年了,体质已恢复得七八成。老夫猜测,过往之所以迟迟未有身孕,或是因为家事操劳,忧思过重导致。”
钟太医拧了拧眉头,“这样,这滋补身子的汤药开下去,三日一服。等到下次老夫来将军府行针,再给虞夫人把脉,看看调理得如何了。”
钟太医说罢,收起了脉枕,想了想又正色叮嘱。
“另外,酒性热,乱气血,恐伤胎元,民间有欲求佳儿,先戒醇醪的说法,虞夫人若是想要孩儿,需得与徐将军忌醇酒,往后宴客酬酢,切勿流连贪杯。”
“我知道了,劳烦钟太医。我调理之事,还请钟太医暂且保密。”虞嫣希望与徐行有更热闹的家,但儿女是缘分。她既不想徐行空欢喜,又不想徐行的期待,变成她自己的某种压力。
钟太医一点就通,了然地颔首。
虞嫣收好了药方,看着钟太医背起了小医箱,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外。等福叔带着钟太医走远了,她才转身去到了将军府的酒窖。
武将大多数都能饮酒,徐行更是个中好手。
虞嫣自己也喜欢酿,架子最上层摆的就是青梅酒。
七分熟的青梅酸度适中,口感脆嫩,最适宜自酿,每颗青梅都挖去了梅蒂,清洗浸泡,沥干后一层青梅一层冰糖,用滤过杂质的醇酒浸泡封存。
虞嫣挑了两坛日期最久的,再拿了一只舅舅家上次带来的上品云腿。
这些是明日要拿到定北侯府家宴做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