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魔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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箫云是没有带游婉回听竹苑，也没有回他平常修炼的洞府，而是抱着她，径直走向清寂峰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崖壁。

沉默地对视。在游婉微弱的气息中，在满地刺目的血迹里，某种共识在无声中达成——那个谋划了数年、执行了数月、以为天衣无缝的“药引计划”，在这一刻，被他们亲手埋葬了。

他先以灵力探查游婉的情况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离开玄冰狱。来时各怀心思，走时满身罪孽。

乐擎站起身，想帮忙，却不知该碰哪里。最后只是伸出手，悬在游婉身侧，一道温和的阳炎灵力缓缓渡过去，护住她心脉——这是他唯一还能为她做的事。

以及温神玉髓。

乐擎跟在后面，一言不发。

一瓶紫金色的丹药——九转还魂丹，元婴修士重伤时保命之物，他仅有叁粒。

“一直备着。”箫云是淡淡道，“以防计划有变。”

还有一枚冰蓝色的珠子——玄冰魄珠，能暂时冰封伤势，争取时间。

“用这些，能吊住她的命。”箫云是声音平静，“但治标不治本。心血流失需漫长温养，且她求生意志薄弱，若她自己不想活，再多的灵药也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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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它错了——它一直都知道它错了。而是因为它带来的后果，他们承受不起。

接着，他将温神玉髓贴在她额前，以剑意小心引导玉髓中的温养之力渗入识海。

箫云是俯身，极其小心地托起游婉的肩膀和膝弯，将她抱了起来。她的身体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又重得让他手臂发颤。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前襟，温热黏腻，透过布料烫着他的皮肤。

密室不大，但灵气充沛，且有极强的隔绝效果。箫云是将游婉轻轻放在石床上——那石床并非凡物，而是整块温灵玉雕成，能自发温养经脉、稳固神魂。

乐擎看着他拿出这些足以让元婴修士眼红的宝物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
他在崖壁前站定，单手结印。复杂的冰蓝色阵纹在崖壁上浮现、流转，最终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。裂隙内，是向下延伸的石阶，石壁两侧镶嵌着发光的月白石，照亮前路。

这是一处连宗门卷宗都未曾记载的秘地——清寂峰初代剑修留下的闭关密室。历代只有峰主或指定传人知晓。箫云是成为金丹真人后，闭关前师尊才将此处传给他。

心血流失叁滴，导致本命生机亏损近半。经脉因强行施展禁术而多处破损，灵力近乎枯竭。最麻烦的是神魂——那股决绝赴死的意志，让她的神魂陷入深度自我封闭，抗拒任何外来灵力介入。

简而言之：身体濒死，心已求死。

“所以……你其实想过，可能会有不取她血的那天？”

箫云是没有回答。他捏开游婉的嘴，将九转还魂丹喂入，以灵力助她化开。丹药效力极强，游婉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，呼吸也平稳了些许。

结果比预想的更糟。

箫云是收回手，沉默片刻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