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、扰攘当中(2/3)

孟筠沉默了一会儿，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人最后都要死的，要是死的有价值，也不枉此生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如果一定要死，那我们就一起去死……”

是啊，他们是多么危险，又是多信任她才会带着她去秘密的地下集会，沉韫从一滩水一下蒸腾着化作了雾气，升到了天上，这有什么做不得的，这不是十分简单明了吗？原来男人间的政治也不过是些过家家一样的小事。

她红着眼角，有些气急：“你不许说这种话。”

“没关系，说上句话就算圆满结束，你没有加入什么组织，这不算任务，也无需你套话，若不情愿，想远远躲开，我绝不强求，只是往后千万别说出我们这些人的身份，我们都会很危险……”

“沉韫，我不愿负你，也不愿看你担心，你大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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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韫一下被惊醒了似的，她不想这个人去死，如果非要死的话，也不要留下她一个人。

沉韫知道孟筠比她大了几岁，算得个长者，她喜欢这样成熟温柔的男人，有文采，还有一副好皮囊，哄得她这样的小女生要死要活。

“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“我怕。”她抱住了他的身体，“但我不想让你死。”

不知足，真是没有羞耻心。

孟筠摸着她的头发，像是深思些什么，没有说话，等到怀里的女人稍稍平复了心情，用他那深情的眼睛向下看着她。

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下了。

“那照片上的人，还记得吗？他来过教会，如果下次能见他，就和他多说两句话。”

他说：“我们组织的女人不多，男人做事，粗手粗脚，也施展不开，要当卧底，一触碰到关键人物就会引起关注。如果是女人就不一样了，再提防也要松一松筋，特别是你这样身份的女学生，遇到了什么生意人也不奇怪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有这么远大的志向。”

回到重庆后，沉韫日日都盯着报纸广播

“这算什么远大。”孟筠扭过头，用手搭在她的左边肩膀上，“我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，我认识的很多人，把自己所有东西都奉献给了革命，包括这条命。”

“我说得是真的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鼻子，有些湿了，“不要一个人去死……不管是什么危险，不要丢我一个人。”

沉韫迟疑了一下：“我和他也不熟悉。”

“又说这种气话。”

接着，学校没了课，学生陆陆续续放假。这时候沉韫才意识到之前孟筠一到假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，不知去向，她还以为是回了老家，原来一直都在暗中搜集情报。可再怎么想都没有办法，她是教会学校的学生，又没有父母，得空就要回教会帮忙，日复一日做着那些一点都不神秘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