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2/3)
“青青,”桓渊忽地开口,故作漫不经心,“我记得你有个表哥,从前常来观里,与扶苏最是亲厚。叫卫璨?太尉老迈,你表舅腿疾,卫氏该有第三代话事人了。”
“然眼下,安民之策不可不备。北方罹乱,黎庶维艰,安民非为迁都,而是为偿去岁亏欠。诸位劬劳,这两日便留在直庐悉心参酌,务必拿出周全章程。”
桓渊看着她漂亮的脖颈,心念一动,说道:“忙了整日,我要散心!去昭阳殿。你和我一起,不然明日我不干活了。你且看着办。”
桓渊内心一点也不意外,但装作十分意外,“青青节哀,”他欲言又止,“但你可知,你这表哥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为何不长肉了。”桓渊说,“但我还是心疼,想你多少长些。你不如吃下我,大补。你方才的样子,我爱得不行。你与我是天生一对。”
王女青不想理他。
桓渊牵着王女青的手,神情回到少年时代,带着寰宇尽在掌握的飞扬。他心中极度畅快,毕竟从前在宫中,他即便身为内定的驸马,也绝无可能如此牵着心上人月下散步。
回到西暖阁,重重帷幔垂落。
永都的春夜,风里带着关中厚实的土腥气与柳香。宫人内侍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将月色留给了中间的两人。
“是以,这水会有多浑。”她缓缓说道,“但列位在拟定章程时,亦要看深一层。江左之利,非为偏安,而在反哺。南方开源,北方有药。等驿道连成线,义仓填满粮,南北一盘棋,自会有公允收局。”
夜色深重,禁苑长街空旷,远处角楼灯火摇曳。
从尚书省直庐走回太极殿,需穿过长长的复道。一路走来,桓渊一直牢牢牵着王女青的手,忽然问她,是要背还是要抱。宫禁森严,甲士们持戟肃立,目不斜视。
王女青等着他的下文。
桓渊驻足,在春日微凉的树影中看着她道:“皇后当年不惜毁了陛下的制衡布局,非要把事情闹大,将我撵走,你当是为何?不只如此,皇后对萧道陵也戒心甚重,你又当是为何?”
王女青道:“偷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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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女青道:“你怎变得如此无赖。”
她合上眼,按了按僵硬的颈项。桓渊立马上前,殷勤伺候。
王女青道:“永都之变后,北蛮犯边,表哥已在沙城阵亡。”
王女青道:“太傅
王女青坐回玄漆大几后,案上公文堆叠。
南渡,若无雷霆手段、厚实家底,站脚的地方都寻不着。
尚书郎们如获大赦,又如芒在背,齐声应道:“领命。”
“今日难得。”他叹道,“此前你日夜让我在宫中忙碌,自己去大将军府偷情。”
桓渊自顾自说道:“只是,就萧道陵如今的身子骨,你便是去偷,也偷不来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