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玄关(2/4)

&esp;&esp;所有人好像都已经习惯了由他来兜底。

&esp;&esp;这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困境。在社会级的宏大叙事里，几乎所有的男性，或者说一整个性别群体，都被无形的力量要求去“扛事”。但杨晋言现在觉得，这其实不过是一场大型的服从性测试，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天生强大、能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的伟人。

&esp;&esp;尽管在理智上，他也时常认为自己已经是个相当优秀、且极具责任感的p了。但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很多时候，面对那些真正超出了他经验和掌控的事，他内心深处充斥着怎样的无力与恐慌——

&esp;&esp;于是，就诞生了一种新的潜规则——允许表演。

&esp;&esp;有时候，他会克制不住地羡慕张若白那种性格。张若白根本不像自己这般，事事都要殚精竭虑、长线规划，很多时候那家伙只是在那边混日子、划水、吹吹牛，可偏偏人家一直以来过得也都挺顺利的。

&esp;&esp;从那一刻起，所有人都在这个舞台上，心照不宣地表演着自己“能搞定一切”的强大，哪怕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。只要你表演得足够逼真，表现得足够有力量、有担当，你就有希望在职场和生活里被看到，有资格被那些上位者选中，从而被赋予更多的机会，被倾斜更多的资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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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在这个层面上，杨芸芸跟张若白简直有的一拼。很多时候，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逻辑和经验，也根本搞不懂她那颗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
&esp;&esp;也许正是因为她从小得到的偏爱和纵容太多了，她变得越来越骄纵，惹出来的麻烦也越来越荒唐，而每一次，都是他默默走在后面替她收拾残局。

&esp;&esp;人生的容错率真的有这么高吗？

&esp;&esp;可有些规训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就因为她是女孩，是妹妹，是那个可以躲在后方不懂事的小孩；而他是男孩，是哥哥，是从小就被要求顶天立地的“小大人”。从他有记忆起，父母就无时无刻不在教导他、要求他去保护她、让着她。不仅是这个家庭，外面的整个社会规则也是这么说的——男人应该让着女人，大度一点，不要跟她们斤斤计较。

&esp;&esp;因为在所有人眼里，杨晋言永远表现出一副处变不惊、司空见惯的模样。

&esp;&esp;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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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还是说，也许每个人的剧本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。同一套在他这里跑得磕磕绊绊、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处世规则，在另一个人的剧本里，完全可以不用跑通，也能活得风生水起。

&esp;&esp;有时候被逼到极限了，他也会自暴自弃地想：就放任她去作吧，再也不想管她了。

&esp;&esp;被竞品恶意撬客丢掉大单的时候，完不成死线死命令的kpi的时候，在决策会议上与大多数人意见相左、孤立无援的时候，失恋的时候，甚至是不被家人理解、被困在道德困境里的时候……

&esp;&esp;这样也好。

&esp;&esp;他习惯了这种表演。但这也是真的很累。与那些真正具体的、有逻辑可循的工作内容相比，和人打交道、维持这副“高大”的职场面具，要让人心力交瘁得多。

&esp;&esp;他都不能表现出来。一丝一毫都不能。

; &esp;&esp;但路况有些拥堵，杨晋言并没有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异样深入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