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轻得近乎呢喃,满是狼狈与悔恨。
“我还……把所有的恶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,我曾经天真以为,我会是她深陷困境里,唯一能照亮她的一束光”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眼底泛红,她哑着嗓子,带着无尽的懊恼与后知后觉的酸楚,低声呢喃。
“却没想到,是我亲手把她拉进深渊”
付妈妈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看着她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通透,静静等着她往下说。
这份沉默远比苛责更加折磨人。
季轻言鼻尖发酸,滚烫的水汽模糊了视线,死死攥紧被褥,指腹被布料磨得发疼,可这点疼痛,远远比不上她心口密密麻麻的溃烂。
“我太自私了”
她喉咙发紧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浓重的鼻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。
“我总是多疑,敏感,偏执,我害怕她离开我,害怕别人抢走她,我没有安全感,我就用最坏的方式去留住她”
“我把自己所有的不安,阴暗,戾气,全部毫无保留、不讲分寸地发泄在她身上”
回想起自己冷漠的语气、刻薄的言语、一次次刻意的疏远和推开,想起付文丽无数次小心翼翼迁就她,温柔哄着她,哪怕难过也默默忍受的模样,心口骤然传来尖锐的绞痛,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我总觉得她不够爱我,我拼命试探、拼命刁难,我非要看着她为我难过,为我慌张,我才会愚蠢地觉得自己被在意”
“我自以为我是最懂她,最能保护她的人,我以为我站在光亮处,能拉她走出泥潭”
她哽咽了一下,肩膀微微颤抖,泪水毫无预兆砸在白色被褥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可到头来……一直深陷泥潭、一直抓着黑暗不放的人,从来都是我”
“她明明那么温柔,那么纯粹,满心满眼从来只有我一个人,她明明早就坚定不移地选择我,可我偏偏不信,我亲手把真心待我的人,一次次推开,一次次刺伤”
她垂下通红的眼,牙齿用力咬住颤抖的下唇,苦涩的哽咽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明知道她敏感、心软、怕疼,我还是毫不犹豫把刀子拿在手上,一下又一下扎进她心里”
“我任性,偏执,自以为是,我把最坏的脾气,最丑陋的一面,全都留给了最爱我的她”
“我不配她的温柔,不配她的偏爱”
房间依旧安静,时钟滴答作响,像是在无声审判她所有的过错。
季轻言抬手,狼狈地抹掉眼角不停滚落的泪水,指尖冰凉,指尖颤抖不止。
“阿姨,我知道我错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