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(2/4)

严岳：“……”

对于鹿谨言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甚至还岔开了话题这件事，严岳其实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心绪变化。他的潜意识里早已知道自己这会儿断然问不出什么。至于鹿谨言是否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，对于严岳来说也没那么重要。

他只是稍停了一下，便又重新动了起来。Alpha麻利地把半熟的五花肉肉皮朝下搁在案板上，握着刀在上面比划着——严岳注意到鹿谨言的手很稳。

p; 青年手上一顿。

严岳没反应过来，并且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

严岳突然想起来之前沐宸说的话。沐宸说五年前有一批罪大恶极的战犯被解冻、投放到了各地的生育中心里。

严岳回忆起之前鹿谨言还在他家里时候做的一顿红烧肉：鹿谨言在里面放了提前煮好的鹌鹑蛋和笋干，严岳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态，但其实悄悄记住了。“就上次那种就行……不过白麒是不是没给笋干？”他看了看一边放蔬菜的箱子：“那做了的话还是那个口味吗？”

“你信不信？”鹿谨言问：“我告诉你了，我是叛国罪被冻起来的，你信不信？”

毕竟盒子只要进去了，就再难出来。

那些Alpha——因为足够优越、足够强大，所以只是“配种”的话，也不必考量他们之前到底做过什么事情。他们不会再用到心和脑，他们只需要一根能勃起的阴茎和健康的、能源源不断制造出精子的精囊就够了。

“我说完了，”鹿谨言说，“公平起见，一问一答，你该回答我了。”

他问严岳：“你想吃大块儿一点还是小块儿一点的？”

但Alpha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，语带迟疑地补充：“按理说不应该算传统意义上的叛国罪……那就是通敌？出卖人类？反正肯定是战犯没跑了。”

严岳还在消化扑面而来的巨大信息量，茫茫然地盯着青年的后背：“什么？”

但鹿谨言好像也不是那么在意严岳到底会不会回答。青年也没什么耐心，严岳只是短暂地沉默，他便就又率先开了口：“算了——我其实说信不信

严岳突然很想给鹿谨言解释一下现在农科发达，土豆基因序列已经被优化过好几次了这件事。可还没等他开口，就听到鹿谨言凉凉地说，我告诉你我是叛国罪你信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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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们现在这样可以算是“沟通”的话。

严岳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面对面逼别人回答这种问题。他看着鹿谨言，鹿谨言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没回头，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。于是严岳看不到Alpha的眼睛，也看不到Alpha的表情，再加上鹿谨言的声音格外平板，严岳根本得不到其他的信息来帮助自己做判断的辅助。严岳不太喜欢现在这样子的一种“沟通”。

他们做过什么不重要。没有任何人关心前因，也不会考虑会有什么后果。

鹿谨言看着手里的土豆，啧啧称奇：“不愧是……咳咳，不愧是白麒送来的土豆，长得就跟也做过基因改造一样。”说着，又放回去了一个土豆。

鹿谨言也没有回头，就在那里一边削土豆一边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叛国罪。”

“是没有笋干，不过好像有海带和土豆……”鹿谨言草草地冲了一下手，弯下腰在箱子里面翻了翻，掏出来一捆干海带和两个巨大的土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