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蒋奉杰吩咐他:“把她关进柴房,让她独个冷静一下。”
张信看了看林玉晗,很快接令:“是!”话落,犹豫一瞬,又问:“督军,要捆吗……?”
蒋奉杰瞪他一眼:“捆!必须捆!”
张信:“是!”
张信走到林玉晗身边,到底顾着她的体面,小声劝道:“太太,别闹了,请吧!”
林玉晗嘶叫过一阵,复又颓丧下来,变回一幅木楞楞的样子,倒也没在挣扎,乖乖跟着张信去了柴房。
蒋奉杰跟在俩人身后,慢慢往下走,快到一楼时,忽然听林妈一声叫:“先生!!”他脚步一个踉跄,险些踩空。接着走在前面的张信和林玉晗就感到一阵风刮过,蒋奉杰已经匆匆进了林正文那间屋子。
张信看林玉晗面色如灰的样子,想想这女人做出的事情,也说不出是何感受,只叹道:“走吧,太太。”
屋子里,老赵神情凝重,拿着金针扎在林正文几处穴位上,又快速切他脉搏。
“老赵,正文怎么了?!”蒋奉杰一进屋就见林妈端着一盆血水从屋里出来,猩红颜色扎得他心跳加快。
“大出血引起的昏厥。”老赵快速答他一句,又不停忙碌着,也顾不上赶他出去。
蒋奉杰心里一紧,也知道不能干扰老赵,只快步走到床边。
老赵切完脉,又扎了几处,原本昏迷的林正文醒转过来,随即又痛呼不止:“呃……”
“挺住!!”老赵按住他,“再加把劲,孩子快出来了!”
林正文听了这话,体内又生出一些力气,配合着老赵的口令呼吸用力。整个腰腹那里已经痛到麻木,也分不清究竟是骨头疼还是腹腔内的脏器在疼,又或者是不断撕裂开的产道在疼,总之是疼,极致的疼,疼到令人昏聩却又激醒过来。
林正文觉得人生中最痛的时刻也不过如此了,但是他却不想放弃,也没有一丝一毫抵触的念头:这是他的孩子,是他和奉杰的孩子,即使是用他的性命来换,也是值得的。
“快了,快了,孩子头出来了!”血腥模糊的产道间,一个黑乎乎的毛头渐渐被推挤出来,方才汹涌流出的血水在老赵的针术下总算停了下来,带着来自生身之人的生命力,化作孩子通往生门的润滑剂。在赵大夫小心翼翼的动作下,一个浑身是血、皮肤泛紫的小小男胎被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