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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出了太阳，医院后边的镜湖不少人出来遛弯。楚逸鸣买了瓶热的阿萨姆，就坐在河梯上看大爷钓鱼，烟屁股丢在脚边一个又一个。

在网吧玩儿一宿满身的烟味和汗酸味，楚逸鸣先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，便从车库里开走摩托去接女朋友。女友带着头盔，抱着他的腰贴在他背上，时不时一两声抽泣。

他想起了那天低垂着眼靠近的哑巴。

楚逸鸣带她去中心医院产科打胎，给她交完钱之后就下楼了，他特别讨厌呆在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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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火锅之后他们去网吧通宵五黑。第二天还没睡醒就收到女朋友连环的消息和短信。她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查出来怀孕了，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问着楚逸鸣怎么办。楚逸鸣微微烦躁地窝在椅子里，伸长了手摸了一支烟让她别哭了。

身上很清爽。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，显得睫毛很长，而且嘴唇粉粉的肉嘟嘟的。比起男孩，他更像个正处在发育期的少女。

是个老婊子。”

他认清了楚逸鸣，又立马垂下眼缩起脖子。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和他交流着特别麻烦。前女友在和自己冷战闹脾气的时候也不至于嘴都不张。

想到低贱到泥地里的妓女哑巴还在他面前装矜贵，楚逸鸣就浑身不舒坦。

催完才又想起来，哑巴是不会说话的。

巴掌大的脸，眼睛不停忽闪。

楚逸鸣心想，看来哑巴被人搞到住院是真的。他走过去用饮料瓶碰了碰哑巴的侧脸，哑巴立马一缩瑟抬起头看他。

那个老土的气球兔子还在他家车库里，跟一堆杂七杂八的垃圾扔在了一起。

楚逸鸣心里烦得不行，在这一刻女友挤在自己背上的大奶，和贴在自己腿上的大白腿都显得那么累赘无味。

楚逸鸣支着头没说话。百无聊赖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，每个人脸上都糊了层油脂，在光秃秃的灯泡下反光。

远远的，他看到湖边的石头上蹲了个人。那个背影有些眼熟，穿了件黑色的厚棉衣蜷成一团。

楚逸鸣催促道：“说话。”

楚逸鸣见他不搭理自己，跟着蹲到他旁边，“最近屁股坏了没法开张有钱吃饭吗？”

哑巴就光着脚坐在湖边，微弱的金色阳光落在他头发上，身旁扔着他脏兮兮的一双白布鞋。

自从那次无套内射之后，女朋友都不怎么让他碰，导致他现在沦落到会走神拿妓女哑巴意淫，挺丢人的。

油腻辛辣的火锅底料味里，楚逸鸣仿佛又闻到了酸涩清甜的橙香。定睛一看，原来是朋友拧开了一瓶果粒橙。

楚逸鸣自上而下问他，“坐这儿干嘛，准备跳河呢？”

他用冰凉的一双手摸了摸哑巴的同样冰凉的脸。哑巴才和受到惊吓一样绷直了脊背，这里并不隐蔽

再一看，那副挫样除了哑巴还能是谁。

哑巴眉头慢慢揪在一起，抱着膝盖望着湖水像个石菩萨，油盐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