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谈,谈到一半必定又是一场争吵。
他落荒而逃一样快步回了房间,上了锁。
留下沉默的汤兆阳和即将结束的晚间新闻在客厅。
汤兆阳一言不发地坐下,他们吵得太久,柳岚位置上的温度已经消散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,他解锁看了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脸很疼。
是柳岚发的短信。
——电视机下面柜子有药箱,自己处理下脸。
他想起来,自己的表白还没有说出口。
*
咔哒落锁后,柳岚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,他把自己摔到床上,呈大字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暖黄色的灯光,像一颗柔和的太阳。
刚刚说的气话,大多没在脑子里过一遍,大概伤到汤兆阳了吧。
一冲动骂了汤兆阳幼稚。
柳岚苦笑一下,幼稚的应该是他自己。原来想着和汤兆阳和平交代这件事的,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,闹成刚才的局面,心下觉得解决不了问题,干脆直接逃跑。
还甩了汤兆阳一巴掌。他的手隐隐作痛,被打的应该更痛。柳岚叹了口气,摸出手机给汤兆阳发了条短信,把手机丢到一旁。
现在让他走出去,拿药箱,给汤兆阳上药,他没有那个勇气和胆量。和他吵架时的汤兆阳像残暴的猛兽,凶狠的眼神让他只想躲避。
他也只会逃避。
盯着吊灯久了,灯光有点刺眼,柳岚抬手挡住了光线,闭上眼。
事情发展成这样,都是因为他在不断地逃避。
一开始想逃避和继子之间不断的争吵,意外发生了关系后,察觉到汤兆阳态度转变,为了让自己过得轻松点,居然就任由两个人的畸形关系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。
潜意识里知道这是错误的,身心却不断沦陷。
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对继子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,才惊觉该停止了。
他是汤兆阳的继母,是汤兆阳父亲的妻子,脖子上吊着的戒指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份,身份的枷锁困住那些即将冲闸而出的感情,对汤秦的愧疚快让他溺毙。
他可以是汤兆阳的亲人,但绝不能是他的情人。
汤兆阳有自己的光明正道要走,他会去一所很好的大学,身边会有很多优秀的同学,同样优秀的他会在某一天遇到与他共度一生的人。
现在他只不过是稍稍偏离了一下轨道,和小妈发生了关系,以此纾解青春期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