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皇帝的,若是再由他来开口放人,岂不是自打自脸么?
皇帝哈哈大笑一声,拍着燕贞的肩:“这倒是个好方法。你小子一向不涉足朝堂事的,这回为了你那被曲默查封的妓院,不可谓不‘尽心’。”
燕贞也跟着弯了弯唇角,陪衬地笑,只是眉目间冷若寒霜。
“皇兄别拿臣弟取笑了。为陛下分忧原是臣弟本分,只是臣弟自知才疏学浅不敢插手朝政,怕给曲相……还有皇兄添乱。”
皇帝听闻“曲相”二字,满面笑容有一瞬停滞,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初了。
“朕乏了,今日便到此为止罢,这残局留着,下回继续……嗣礼也多来宫里走走,陪朕说说话。”
皇帝一番例行公事的客套话刚说完,便有小太监来通传,“陛下,那丞相夫人、也便是北越长公主赫连白蕤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告。”
皇帝正是心疑:今日是亲蚕礼,她一个被邀入宫观礼的命妇不去皇后那儿,见自己却有何要事?”
燕贞却趁机请辞:“皇兄,既是长公主殿下要来,臣不便留下,这便退下了。”
此“不便”说的是赫连白蕤原本是要嫁给燕贞的事:燕贞好男风并非什么大燕皇室辛秘,早于他在亓蓝做质子时便传开了。 月前赫连白蕤随北越使臣觐见,她在金銮殿上直言不愿嫁给燕贞,而后又亲自挑了曲鉴卿做夫婿,算是让燕贞落了个好大一个没脸。不过燕贞一向不注重名节,否则他好男风的事情也不会传得燕京贵族圈子里人尽皆知。
皇帝允了,道一声“也好”,而后吩咐传话太监:“传她前来觐见。”
燕贞离去时,在宫殿外见到了正朝暖阁来的赫连白蕤,他心下一思量,开口叫住了赫连白蕤:“长公主。”
赫连白蕤顿足,侧目将燕贞上下打量几番,疑道:“我认识你?”
燕贞浅浅一笑,叹道:“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话落,又道:“不过不要紧,本王记着殿下便好。你——”
赫连白蕤却又出言打断:“有事?我着急去见你们大燕的皇帝,没闲工夫跟你闲扯。”
燕贞摇头,笑道: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问问,殿下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尊夫养子?”
“你是何人?姓甚名谁?官从几品?可有功勋?你不自报家门,我为何要平白无故回答你的问题?若是无名无姓一白丁,也配窥探我的目的?”赫连白蕤边说边朝燕贞走去,直到两人之间只隔一步之遥,“真是好生无礼的大燕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