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李昭将我圈压在榻上,摩挲我腕口红痣,眉眼尽是压抑的戾气。

四更天,烛火发出「啪嗒」一声爆响，搅乱了喘息和呜咽。

他两指捏着自己的胡子，上下薅动，咂着嘴盘算。

然而怔愣片刻，他怒意却汹涌而起。

李昭和谢泠，现下会在做什么？

他热烈至此，我已无力招架。

「真我」马车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
「别恼别恼,玉春楼新出的胭脂,爹排了好久队呢。」

他咬牙切齿地压下：「此事作罢，但不告而别,该罚！」

他也会用各种语调唤她夫人吗？

被李昭按在马车软垫上时,我依旧在恍惚。

玩笑之言，我却觉心口钝痛，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
吻倾压而来,力道之大,似在泄愤。

我是个异类。

是该换回来了。

我攥紧胭脂，忽地坠下泪来。

谢泠到三皇子府，言说她许被公主撞破了身份。

重重一吻后,他喘息：「去岁春日宴，你身着女装，坐于女眷中央烹茶，我认出是你。

身为男子,却成日涂脂抹粉,混迹于女眷之中。

「若是能怀个孩子回来就好了,咱们老谢家，不就正好有后了吗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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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大氅裹抱着,直奔卧房。

——我心悦李昭。

从未想过,我有朝一日,会身着男装被李昭逮回去。

旁人听来荒唐的灵光一闪,他却拍着手,直呼「好主意」。

「前年花朝节,你在雪中折梅,我记得你的红痣。」

屋门一扣，溺水的窒息感分外熬人。

半晌下落于我喉结,犬齿磨得人发颤。

但我心口堵着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
我本以为，自己离开了三皇子府，会觉得松快。

床帏上的人影，仍旧分合纠缠。

其不公。

身为男子，却……却也会对男子心动。

细碎的喘息停落在三皇子府门口。

李昭一手拽住我的腕口，拇指重重碾过我腕上的红痣。

薅动胡子的手愈发快,他喜笑颜开：「不愧是本官,真是大智大勇！」

我闭上眼,眉心如何也松不下来。

「到时候咱们一家团聚，任旁人怎么说！爹养你们一辈子！」

最欢欣的莫过于我爹，犹在没心没肺地安慰。

人在否决了所有出路,最无能为力时，反而会对自己更坦诚。

我将他往外推去，他便着急忙慌地掏出袖口的物件塞进我怀里。

我是个异类，他也是。

雪色跃然而出。

我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佩沚回来得突然。

会……一遍遍向她重复：他爱重她吗？

会借口酒醉,把她圈在怀里细细地吻吗？

这场幻梦，也该结束了。

（全文完）

我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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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好。

「我心里有你。」我脱口而出,眼见着他的戾气凝滞，进而瞬间消散。

「别太担心，你妹妹说很快便会回来。

马车颠簸出一声闷哼，带着暖意的手刹那滑入了衣襟之下。

李昭猛地扯开我凌乱的衣袍。

「我,我倾慕你已久，你心里……」

骂声停歇，三更天。

失神中,我伸出手，指尖描摹他的眉眼。

屋外大雪纷飞，她说换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