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离开,就是因为,他把宗青瑶的魂魄,送到了你这里吧?”
张道士闻言心内哀叹一声,果然,这位张大人大清早的便服来街上堵他,就是来问这个的。
但此刻对方既然开门见山,为了小命安全,他也不敢再打哈哈糊弄,于是眼珠子一转,压低声音谗言道:“是啊大人,而且您此番来得巧啊,这魂魄在我那养了三年,算算日子这几日就该醒了。放心,这林公子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呢,您要是先去我那,就能先下手为强,将那女子的魂魄给重新夺回来……”
“你是嫌自己命太长,还是太久没尝过本官刑具的滋味了?”张绮眯着眼打断了他,语气听上去极为危险。
张道士一时间大为委屈:“让您抢人您又不乐意,那您到底想要小人如何啊……”
“不如何,就是好奇问问罢了。”张绮重新背过了身,“本官今日来找过你之事,不许对任何人说,也包括……快醒来的那人。”
宗遥不知睡了多久,自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。
眼前是一个几位陌生的地方,屋内狭小昏暗,不但堆满了杂物,桌椅、窗棂上还都贴满了黄纸,无数根悬挂着铃铛的红绳穿过横梁,布满了整间屋子。
她愕然:“这就是……阴曹地府?!”
屋外忽然传来“咚”得一声巨响,随即屋门被人自外猛地拉开,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惊喜道:“姑奶奶!你可算是醒了!老夫还以为自己的法阵失效了呢!”
宗遥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位熟人,许久,才迟疑道:“你是……那位张道长?”
“就是老夫!”张道长一边说,一边向她解释起了三年前她是如何被送到此地,以及者三年来都发生了些什么,最后末了道,“这三年来,时不时地有人来老夫这儿看你。就你那个情郎,还有那位周大人,还有跟着他的那个小丫头,还有……”
张道长话音猛地顿住,随后深吸一口气,笑道:“谢天谢地,老夫总算是把你的魂魄养回来了,否则,你那些旧相识们,就该轮番来找老夫算账了。”
“可是,我记得我明明已经……”
“因为执念未消。你的魂魄本来是该崩解了,但因为你消散之前心愿未了,且停留在人间的执念极为深刻,所以呢,就幸运地保住了一丝魂魄。再加上老夫法力了得,你那情郎也自愿献出他的阳寿来替你养魂,所以如今,你的残魂已然重新生出了意识,你自然也就醒……”